燕青没有半分露怯,长叹一口,江南方言张口就来。
“如果不是听这位兄弟说,他有个堂哥在东城门,我都不敢过来,怕你们将我当成狗官兵给射了。”
那俘虏震惊的瞟了一眼燕青,没想到这个官兵竟如此从容,这种情况之下,还能泰然自若。
那俘虏的堂哥哈哈一笑,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多谢兄弟,小三如果不是跟着你,只怕早就被狗官兵杀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直管开口。”
燕青客气了几句。
随后那俘虏的堂哥又问了一些情况。
比如所属上司,军饷……
问得很仔细,燕青都从容回答,行动之前,他特意调查了一番,找准一支被击溃的反贼,然后抓了几个活口,审问之后,得到相关的信息。
此时。
这些消息发挥出了足够的作用。
“哈哈哈,兄弟莫要见怪,现在是特殊时期,不得不小心啊!”
那俘虏的堂哥围着燕青转了一圈,仔细打量后,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种种迹象表明,跟着堂弟回来的是自己人,不是狗官兵假扮的。
燕青笑了笑:“理解,现在狗官兵大军压境,小心一些总没错,不能因为疏忽,坏了吕大人的大事。”
他没有提城下等待的众人,因为这时候如果表现得急迫,只会让对方警剔,反而得不偿失。
果然。
那贼寇的堂哥对着城头一喊。
“将兄弟们都拉上来。”
就在这时。
那俘虏身体颤了一下,似乎陷入某种纠结之中。
燕青见状,心中咯噔一下,靠近过去,握住他的手腕,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
“兄弟,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堂哥在东城门,我和兄弟们……只怕已经是孤魂野鬼。”
边说手边发力,那俘虏尤豫之色立刻消失不见。
燕青暗松一口气,知道眼前这个俘虏贪生怕死,虽然长得一脸凶相,但骨子里是个软弱的人。
也正是看透这一点,他才敢向李行舟献骗城门的计策。
此时。
城头一个个人越过垛口,脚踏实地踩在古老的石砖上,每一个人都是一副劫后馀生的样子。
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那俘虏的堂哥上前搭话,林冲和栾廷玉等人都只是笑着,却没有开口,因为他们听不懂南方口音。
当然,也不能开口,开口立刻就会暴露无遗。
那俘虏的堂哥不是傻子,立刻发现这些人不对劲。
刚转身准备大喊,噗嗤一声,他低头一看,胸口冒出一把钢刀,鲜血喷涌,看见那把钢刀往回一抽,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他人生最后一刻,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堂弟。
耳边响起喊杀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听不见。
燕青信守承诺,没有杀那俘虏,提着钢刀在城墙上大开杀戒。
砍杀两人之后,燕青跳上城楼台阶,环顾四周,发现无数披甲持锐的反贼涌来,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这种情况他不敢确保能否杀下城墙,尤其是反贼有弓弩。
他又往左一看,林冲正拿着一杆敌人的长枪挑杀,不时有敌人被挑飞出城墙,但却是杯水车薪。
因为有着源源不断的敌人赶来,几乎占满城墙过道。
那些壮丁被驱赶下城墙,一时间城墙上只剩披甲持锐的士兵。
燕青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杀过去。
“往西冲!”
他一跃跳下阶梯,躲开刺来的长枪,接着一刀砍下对方脑袋,另一手抓住另一个方向刺来的长枪,用力一抽,夺过长枪后往空中一抛。
反手握住枪杆,弯腰,猛地投掷向扎堆的人群中。
下一刻,长枪贯穿三名敌人,像串冰糖葫芦一样,顺带还砸翻一群,短暂出现一片真空地带。
然而。
燕青准备冲上去的时候,一群敌人立刻涌过来。
这种无穷无尽的情况,让他感到无比棘手。
如果敌人源源不断,就算他们每一个人武艺超群,一时半会儿,也别妄想杀下城墙夺取城门。
而且拖得越久,夺城门的机会越低,因为敌人的援兵正在赶来,此消彼长之下,最后只会以失败告终。
燕青此时心急如焚,不停挥刀,鲜血洒满了他的脸颊。
嗯?
燕青见到了诡异的一幕。
原本喊杀的反贼士兵,竟然开始莫明其妙倒地,一个,二个,三个……城墙上倒了一片,场面说不出的诡异,林冲、栾廷玉也都是一头雾水。
突如其来的变化,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情况。
燕青也来不及多想,对着林冲和栾廷玉大声喊道:
“下城墙,所有人下城墙。”
林冲和栾廷玉瞬间回过神来,没有想是为什么,提着长枪,踩着地上的人,如履平地的朝下城墙口而去。
燕青跑得最快,冲下城墙时看见拐角处有一个长相猥琐的人,双手抱住膝盖,东张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