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监工述说了事件的完整过程,讲得言简意赅,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平白无故给自己加戏。
因为他知道,大事面前不能掺杂一丁点小心思。
如果趁机夹带私货,反而落了下乘,得不得赏识。
李行舟听完后,十分诧异,没想到后勤辎重司有此等人才,懂未雨绸缪,运粮过程更是小心谨慎。
不过手段嘛!瑕不掩瑜。
“不错!”他拍拍王监工肩膀:“能在这种情况下,将粮食一粒不少带回来,就是大功一件,至于大名府那边,本官会和他们说清楚。”
王监工听到后半句话,心中不由暗自长松一口气。
其实他也害怕大名府那边,因此事找他算帐。
虽说最初他没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大名府后勤人员和辅兵被反贼抓走,生死不知。
既定的事实面前,辩解反而会让事情更糟糕。
不过,现在有李大人出面,事情自然而然变得容易解决。
他也可高枕无忧。
当下原地立正,行了一礼。
“谢大人。”
李行舟摆摆手道:“下去休息吧!”
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李行舟回到中军大帐。
随后叫来闻达和索超,虽然他是名义上的统帅,但是大名府的兵马由此二人负责,现在又出现这种特殊情况,十分有必要和他们通通气。
以免心生芥蒂。
闻达和索超火急火燎赶来。
见到李行舟神色如常坐在桌岸后,彼此间相视一眼,也是如释重负,似乎没有糟糕的事情发生。
闻达拱手问道:“李大人,深夜唤我二人过来,可是有事?”
李行舟哎叹一声,示意两人先坐,在两人落座后,才修修改改将事情说一遍,反正听上去合情合理。
闻达和索超面面相觑,倒不关心后勤人员和辅兵的死活,而是担心后续的粮草辎重该怎么办。
“李大人,那我们……吃喝怎么办?”
索超性格急躁,根本忍不住,想到就直接问出来。
李行舟早已想好措辞:
“这事两位将军尽管放心,我是这样想的,你们一千兵马的后勤交给辎重司,等仗打完后,在算帐,两位将军以为如何?”
索超看向闻达,毕竟闻达是主官,他只是副手而已。
闻达则是沉吟了一下:“李大人,这帐怎么算?我们带的钱有限,如果按照李大人您军队的标准,只怕……”
“不用怕,后续作战缴获的战利品,可以折合成钱算进来,我这边会让辎重司出一个价目清单,马匹、弓箭等都会有价格,你们可以拿来换。”
李行舟也替他们想好对策,可以说是一条龙服务。
这样两不亏。
大名府的一千士兵得到远超从前的后勤补给。
自己得到战利品。
尤其是马匹这种战略性稀缺资源,多多益善。
闻达和索超听得嘴角一抽,心说南下啥没捞到不说,反而欠一屁股债,这他娘找谁说理去?
不过他们没得选,因为这已经是当下的最优解。
如果撂挑子不干,北京大名府的梁中书不会放过他们。
闻达只得皮笑肉不笑抱拳:
“那就按李大人所言。”
李行舟笑了笑:“两位将军,你们也别有其它想法,朝廷粮草渺无音频,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过战后……我上书向朝廷替你们请功。”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想法的闻达和索超瞬间来精神。
索超立刻豪迈起来。
“多谢李大人,有你这句话,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李大人最好知会一下梁大人。”
李行舟轻轻点头,知道索超和闻达的顾忌,他们是梁中书的麾下,如果自己越俎代庖替他们请功,那么梁中书那里分到的功劳自然会少。
咚咚敲击两下桌面,李行舟目光扫过索超和闻达。
“老话说,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我这里缺大将,如果两位……嗯,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有意向的话,我可出面替两位解决困扰。”
虽然话没有挑明,但是招揽之意已经是溢于言表。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果然。
索超和闻达皱起眉头,很是意外,心中更是一阵悸动,他们跟着梁中书,自然知道一些内部消息。
梁中书虽然是当朝太师的女婿,深受太师的器重,更是留守北京大名府,但是相比眼前这位李大人。
似乎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无论是晋升速度,还是能力差距,梁中书都远不如李行舟。
尤其是当下朝局变化,太师准备将李行舟培养成接班人。
这样一位有机会拜相的人物,突然抛出橄榄枝。
谁又能无动于衷?
谁又能视若无睹?
反正他们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因为富贵之门已经打开,封侯拜将近在眼前。
索超只觉口干舌燥,呼吸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