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你快点,狗官兵杀过来了。”
黑壮孩儿军焦急的抬起头,腋下死死夹一块杉木板,生怕掉落。
其他孩儿军也都看着狗蛋,此刻狗蛋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往那里冲。”
狗蛋长刀一指,所指的方向上全是一群老弱妇孺,显然都是逃命的灾民,只是被裹挟到了河岸边。
当即跳下马车,招呼一声,朝那个方向冲杀而去。
一众孩儿军紧紧跟随着,因为都知道,如果这时候落伍就代表着死亡,但他们不想这样死在这里。
狗蛋冲得最快,一路砍杀过去,很快就抵达河岸边。
此时。
北清河中人头涌动,水花四溅,扑腾着的人密密麻麻,仍有源源不断的人,前仆后继的往里面跳。
河水带着扑腾的人群往下游冲去,不算湍急的河水,此时在无情的吞噬生命,根本没有人游到对岸。
“狗蛋,真的要跳吗?”
黑壮孩儿军吞咽一口口水,见此一幕,双腿都在打颤。
其他孩儿军也都面露恐惧。
狗蛋回头望了一眼,官兵阵线正在快速收缩。
“我们没得选,就象我们只能当贼寇才能活一样。”
说着,他快速脱掉衣服,拿起轻便的铁骨朵和杉木板,转过身,目光扫过一众孩儿军的脸。
“想活的,拿个短斧,一会要是有人爬上你们的木板,不要尤豫,杀死他,如果有谁最后活下来,就在……”
狗蛋交代了最后的事情。
他知道,就算跳河侥幸活下来,后面的生存也是一个难题,回河北已经不可能,因为张翔死了。
回去也会被当众处死。
所以。
他要聚集孩儿军,只有抱团取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噗通一声。
狗蛋毫不迟疑跳了下去。
其他孩儿军面面相觑,黑壮孩儿军只是尤豫一下,噗通跳了下去,其他孩儿军像下饺子一样跟着跳。
……
“李大人!”
卢俊义单枪匹马来到战鼓台前,马背上拦腰架着一个人,那人被挑断一臂,鲜血还在不停的流淌。
“孙安给你擒拿来了。”
说罢,他将半死不活的孙安丢下马背。
李行舟没看地上的孙安一眼,反而一脸关切的上前:
“卢员外可有受伤?”
卢俊义跳下马背,心中微微诧异,这真诚的关怀。
他第一时间就已经感受到。
看来自己投奔对了。
这李行舟是个妥妥当当的真君子,以恩义相待,又无微不至的关怀,没有玩虚情假意那一套。
真是难得。
卢俊义有了些许判断后,丈二钢枪往地上一杵,对着李行舟拱手道:
“多谢李大人关怀,卢某并未受伤。”
李行舟哈哈一笑:“卢员外当真是武艺超群,天下无敌啊!”
“不敢当!”
卢俊义面上谦虚,心中却是很受用。
这时候,李行舟才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孙安。
只见对方宛如死狗一样,双腿膝盖鲜血淋漓,身上盔甲多处破损,趴在地上发出哼哼哧哧的声音。
“畜生不如的东西。”他朝其身上呸了一口唾沫:“将这畜生捆起来,别让他这么痛快的死了。”
说完,目光又挪到卢俊义身上,见对方只是衣袍微脏,神采依旧,似乎没有因为擒拿孙安而力竭。
“卢员外,随我去看看?”
卢俊义面带微笑:“乐意至极!”
“拉马来。”李行舟喊了一声,立刻就有士兵拉来两匹马。
李行舟骑上马背,看看左边的武松,又望望右边的卢俊义,轻轻一夹马腹,胯下马匹向北清河而去。
北清河的河岸上,李行舟骑马趟过一个个血泊,马蹄溅起粘稠的血水,空气中飘动着浓重的血腥味。
河岸往外几百米,铺满各色的尸体,几乎复盖了地面。
无数受伤的人在地上蠕动着,哀嚎着,稍有恢复的人想挣扎着站起,却被四散开来的官兵补刀砍杀。
无主的马匹四处奔走。
然而。
战场的杀戮还未停止,北清河上漂着密密麻麻的贼寇,河水染得通红,跳河的噗通声仍连成一片。
李行舟骑马来到合围防线外围,包围圈已经缩至一里地,里面还有大量的贼寇,仍在拼命试图突围,但没有人组织协调,反击就象飞蛾扑火。
“洒家说不能杀就不能杀,小心洒家手中的水磨禅杖。”
忽的。
一道雄浑的声音传来。
李行舟偏头看去,却见鲁智深身后有一群老弱妇孺,此刻瑟瑟发抖,其中有几个穿着破烂的年轻男子。
杀红眼的官兵恢复一丝理智:“大师这里面藏得有贼寇。”
“洒家知道!”鲁智深大吼一声,走进那群老弱妇孺之中,金刚怒目,好似火眼金睛般扫过人群。
很快他走过去蛮横的提起一个有些壮实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