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战鼓擂动不止,第五营和第三营向着贼寇左翼包抄。
第四马兵营有二百骑兵配合两个营快速机动驱赶,防止贼寇从左侧突围,同时阻击贼寇高机动的马兵。
此时。
贼寇左翼第一个数组崩溃,疯狂逃窜的贼寇步卒,不管不顾的冲击第二数组,后面的数个数组则已经溃散。
因为他们看到了蓝衣马兵被击溃,心理防线倾刻间崩溃,一时间对杀来的官兵充满恐惧和绝望。
当然,造成这种情况的直接原因,是张翔被阵斩,先锋畏战,不管不顾后退导致恐惧蔓延。
从而影响到整个贼寇大军。
李行舟举目远眺,贼寇左翼由许多个小方阵组成,与其说是小方阵,倒不如说是一群人扎堆在一起。
而杂乱中竟有一点组织度,倒是让他大感意外。
贼寇先锋全线崩溃,左翼还能有一丝组织性存在。
说明这伙贼寇还是有些水平的。
李行舟掌握着战场整体局势,一切正按照他策划的攻略进行。
第五营和第三营有序推进,队列虽然被贼寇马兵冲击几次,但被拒马阵压了回去,队列依旧稳如磐石。
贼寇马兵准备绕后,又被第四营的马兵牵制,并且被击溃一部分,导致贼寇马兵不得不后退。
其实,李行舟是吃了马兵的亏,上次行军去高唐州被梁山马兵裹挟,寸步难移的经历,仍然历历在目。
从那时起就意识到马兵的厉害,尤其是野战。
毫不夸张的说。
如果这次没有第四马兵营,贼寇马兵立刻就能绕后,通过弓箭抛射的打法,拖缓两个营的合围速度,接着趁机从左翼撕开一道口子来。
看来还得扩散一个马兵营。
李行舟心中打定主意,这伙贼寇一路烧杀抢掠,不少集镇或者县城被破开,贼寇进城大肆屠杀。
士绅们逃的逃,死的死。
这种背景之下,如果自己直接灭了这伙贼寇,后面跟着的士绅代表会宣传,郓州时报跟着宣传。
兵荒马乱的局势,周边的士绅自然拖家带口来郓州安家。
郓州的山河钱庄将兵不血刃收割他们带来的财富。
集资士绅的钱,扩充一个马兵营应该绰绰有馀。
想到这里,李行舟嘿嘿一笑,感觉钱在向自己招手。
又想到这伙贼寇劫掠了大量钱财,不久也会进入囊中,就忍不住一拍大腿,大步朝战鼓台而去。
“给我!”
赤膊上身的大汉回头,见是李大人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将手中鼓锤递过去。
李行舟将鼓锤递给武松:
“二郎,敲两下。”
武松放下钢刀,咚咚咚敲击三下,声音雄浑有力。
瞬间吸引战场上士兵的注意,李行舟急忙接过鼓锤,卖力的敲击,让士兵们看见他这个三军主帅。
……
“是大人!”
满脸血迹的二愣子擦了擦额头,从地上爬起来。
周围倒满了贼寇尸体,不远处还有一个尸体堆,旁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持长枪的吴大勇,另一个是持刀盾的刀疤田七,此刻两人浑身浴血。
二愣子听着鼓声,有些力竭的身体又充满力量,铁骨朵转了一圈,向前走了几步却看见一具无头尸体。
“咦?”他蹲下身看了看:“这不是第二都的都头吗?”
来不及替同伴默哀,前方河床上漫天喊杀声召唤着他,突然一道暴喝声音在他耳边炸开来。
“二愣子,你他娘没死就过来列队。”
二愣子缓缓抬头看去,是副都头吴大勇,他提着半截长枪,头盔不见了,肩膀位置的盔甲有破损,里面有血水正顺着扎甲铁片往下淌。
“我来了!”
二愣子呆呆的起身跑过去。
周围又汇聚过来几十人,地上有人挣扎着动了几下,力竭得起不来,只得又无力的躺了回去。
第一营高强度的作战,几乎让士兵力竭倒在地上,但伤亡微乎其微,只有一些倒楣蛋被贼寇砸死。
那第二都的都头显然就是倒楣蛋之一。
吴大勇看着歪歪斜斜的队列,高举长枪,大吼道:“跟老子杀过去,第一都没有怂货。”
随后嚎叫一声,越过地上的一具尸体朝着河床跑去。
二愣子舞动铁骨朵,嗷嗷乱叫两声,随后声嘶力竭喊道:
“杀!杀光这群狗才。”
……
北清河岸边,此刻人挤人,大约两万贼寇挤压在一起,踩踏,哭喊,噗通落水……混乱中充斥疯狂的嚎叫。
在贼寇群外围,四个步兵营组成的军阵正不停的捅杀,马兵营四处游走,拉弓搭箭进行抛射。
外围贼寇只得拼命的往河岸边退。
这些蓝衣贼寇和红衣贼寇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没有头领指挥,他们压根不知道该听谁的。
然而。
在外围的右侧有一支孩儿军竟没有象其他贼寇队伍一样溃散。
虽然也象无头苍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