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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他的声音很大,大得每个人都能听见,“神机营是什么?神机营是大雍的胆。有我们在,蛮夷不敢来。蛮夷来了,我们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万五千人齐声高呼。那声音很大,震得山谷都在回响。陆清晏站在远处,看着那些年轻的兵,看着那些擦得锃亮的火铳,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风吹过来,带着烟火的气味,还有夏天特有的热浪。他没有去擦额头的汗,就那么站着。
八月,第一批新式火炮运抵雁门关。赵庸亲自验收,十二门铁炮,整整齐齐架在炮台上。他抚摸着那些光滑的炮管,炮管是冷的,可他觉得烫手。他想起那年拓跋境还在的时候,大雍的旧炮打不远、打不准、打几炮就炸膛。如今这些新炮,射程远三倍,威力大两倍,打一百发都不会炸。他站在炮台上,往北望。草原上风吹草低,牛羊成群,一片安静。
远处有炊烟升起,是那些降服的部落正在做饭。他知道,他们不会再来了。至少这辈子,不会再来了。
九月,秋收。金薯、玉米、土豆的收成报上来了。金薯比去年增产一成,玉米增产半成,土豆增产两成。方书办把那些数字看了又看,算盘拨了好几遍,才敢确认。
“大人,今年的粮食,够吃了。”
陆清晏抬起头,看着他。“够吃是什么意思?”
“够吃就是——全国的百姓,只要能种上金薯、玉米、土豆的,都能吃饱。种不上的,朝廷可以从有富馀的地方调粮。不饿死人了。”
陆清晏看着方书办眼框里的泪,忽然想起那年泉州码头上的老妇人。她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摆着几把野菜,两文钱一把。他让人把那些野菜都买了,给了她一把铜板。她跪下要磕头,说“大人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如今他坐在户部衙门里,听着“不饿死人了”,忽然觉得,那把铜板,值了。
十月,天气转凉。院子里的枣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皎皎在树下捡枣核,说要留着明年种。时安跟在姐姐后面,捡一个丢一个,捡一个丢一个。云舒微坐在廊下做针线,给两个孩子做冬衣。
陆清晏从户部回来,看见这一幕,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走过去,从皎皎手里接过那些枣核,用纸包好,放在窗台上。
“明年春天,爹爹帮你们种。”
皎皎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种了之后,什么时候能结果?”
“再过几年。等你们长大了,就能吃到了。”
“那我长大了要吃很多很多。”
“好。”
时安听不懂,可跟着姐姐喊“很多很多”。云舒微放下针线,走过来,靠在陆清晏肩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风很大,吹得树枝呜呜响。可他们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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