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样的原因没进楼。
或者在第一架飞机撞上北塔之后,他们及时跑了出来。
他没办法把那个数字变成零。
他让崐仑在美的中国籍员工全部回国了,这是他能做到的事情的边界。
边界之外的,他够不着。
广场边上有个卖热狗的小摊子,摊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白人。
他手脚麻利,生意还行。
龙建国走过去要了一个,掏了两美刀,站在原地咬了一口。
面包有点硬,芥末酱放多了,味道说不上好。
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从他身边走过,肩上扛着工具袋。
他步子很快,大概刚从哪个工地下班,赶着回家。
龙建国嚼着热狗看着那个背影走远,消失在街角。
他不知道这个人九月十一号那天,会不会出现在这附近。
他希望不会。
吃完了最后一口,龙建国把油腻的纸巾团成一团,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往回走。
路上经过一家街角的书报亭。
铁架子上夹着当天的几份报纸。
最上面那份头版标题赫然写着:经济基本面依然稳健。
分析师对下半年,持审慎乐观态度。
龙建国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不到一秒,脚步没有放慢。
写这篇文章的人不会知道。
他们的审慎乐观,只剩不到一个月的保质期了。
推开酒店房间的门,老赵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部加密手机。
听见动静抬起头,没问龙建国去了哪里,只说了一句。
“马丁发了条消息过来,今天的操作全部完成,进展顺利。”
“知道了。”
龙建国点了下头。
他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凉水冲过额头的时候,镜子里那张脸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盯着自己看了两秒,关了水龙头。
用毛巾随手擦了一把,出来躺到床上。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城市的灯光从那条缝隙里钻进来。
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橘黄色光斑。
随着外面偶尔驶过的车灯晃动,象水面的波纹。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浮起来的画面,还是那两栋楼的轮廓。
笔直的,巨大的,在夜色里发着冷白色的光。
它们象两座,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倒塌的纪念碑。
然后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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