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财富,能比这更重要?
她不明白。
她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只是将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了一些,静静地靠在座椅上。
汽车一路向北,将那座喧嚣的城市,彻底抛在了身后。
而龙建国离开天津的消息,象是一阵风,在第二天清晨,就吹遍了天津的上流社会。
紧接着,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引爆了整个商界。
龙建国,将其在天津的所有产业,以一百万法币的“天价”,半卖半送给了青帮大佬海龙王张啸林!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法租界,维克多西餐厅。
几个平日里以精英自居的买办商人,正端着咖啡,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那个龙建国,跑了!”
“何止是跑了,简直是丧家之犬!偌大的家业,竟拱手送给了张啸林那帮扛着斧头的粗人。”
说话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前几天还在慈善晚会上,对龙建国卑躬屈膝。
“一百万法币?哈哈,我洋行里的一批货都不止这个价钱!他这是吓破了胆!”
“我早就说过,靠着几分运气和胆子发家的莽夫,终究是守不住江山的。”
“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以为要打仗了。”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短视!恐慌!他创下的那点家业,算是彻底败光了!”
“笑话,天津卫今年最大的笑话!”
幸灾乐祸的嘲笑声,在餐厅里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嫉妒他财力,又畏惧他手段的商人们,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将龙建国形容成一个胆小如鼠、愚蠢透顶的跳梁小丑。
法国领事馆。
杜邦领事听着秘书的汇报,端着酒杯的手,终于不再发抖。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走了?”
“是的,领事先生,确认已经离开天津,返回北平了。”
“产业也都处理了?”
“是的,都给了青帮的张啸林。”
杜邦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倨傲。
“一个自己把自己吓死的蠢货。”
“总算是滚蛋了。”
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张府。
曾经龙建国居住的洋房,此刻已经挂上了“张公馆”的牌子。
张啸林坐在那间熟悉无比的书房里,手里却不是捧着茶杯,而是一块滚烫的毛巾。
他正用力地擦拭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开山斧。
一个青帮小弟站在下面,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外面传来的风言风语。
“……他们都说龙爷是傻子,是胆小鬼……”
“砰!”
张啸林将斧头重重地砍在紫檀木的书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痕。
“放他娘的狗屁!”
他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狮子。
“一群有眼无珠的瞎子!他们懂个屁!”
“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把那几个嚼舌根的王八蛋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小弟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
张啸林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龙建国临走前的嘱咐。
“大哥,我走之后,外面肯定会有风言风语。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说。”
“让他们笑,让他们说。”
“时间,会证明一切。”
张啸林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义弟的嘱咐,不能不听。
“传我的话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从今天起,谁敢在外面说龙爷一句不是,就是跟我张啸林过不去,跟整个青帮过不去!”
“另外,把我们最好的帐房先生都找来,龙爷留下的产业,一分一毫都不能出差错!”
他谨记着龙建国的吩咐,保持低调,却用最强硬的手段,默默地接管着这份天大的家业。
就在整个天津城,都将龙建国当成一个笑柄的时候。
三天后,北平城外,通往运河的一处极其隐秘的私人码头。
十几艘中型货船,悄无声息地靠岸。
码头上,早已有一队人马,在静静等侯。
为首的,正是龙建国。
他身后,是何雨柱和猎鹰小队的全体成员。
“开始吧。”
龙建国一声令下。
早已等侯多时的搬运工人们,立刻开始了行动。
一个个标记着“机器零件”、“进口棉纱”的货箱,被迅速而有序地从船上卸下,搬上了一旁等侯的卡车车队。
整个过程,除了脚步声和机械的摩擦声,没有任何多馀的言语。
黎明前,所有货物卸载完毕。
车队在夜幕的掩护下,驶向了北平城南,一处占地巨大的秘密仓库。
这里,是建国商行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