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林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他猛地一拍大腿,对着身后一个精瘦的堂主吼道。
“丧狗!你他妈还愣着干嘛!”
“把利通码头上所有能动的船,不管是烧油的还是摇橹的,全部给老子集中起来!”
“告诉船老大们,眈误了我兄弟的事,我把他连人带船一起沉到海里喂王八!”
那名叫丧狗的堂主一个激灵,领命飞奔而出。
张啸林又指向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屠夫!带上你手底下最能打的三百号弟兄,人手一把开山斧,腰里别上盒子炮!”
“从现在开始,码头周边三里,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盘着!”
命令一条接着一条,从这位海龙王的口中,如同炮弹般射出。
龙建国只是安静地喝着茶,看着眼前这群兄弟为他奔走。
他知道,自己那价值千万的“礼物”,已经开始兑现它的价值了。
当张啸林等人带着满腔的豪情与承诺离开后,书房再次恢复了寂静。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那几份按着血印的协议,喉结滚动了一下,满腹的疑问几乎要从嘴里溢出来。
“建国哥,这……这真的就这么送了?”
龙建国放下茶杯,站起身。
“不送,怎么搬家?”
他没有再解释,转身独自一人走进了洋房最深处,那间平日里谁也不准进入的巨大储藏室。
关上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储藏室内空空如也。
龙建国站在中央,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
原本空旷的地面上,开始凭空出现一箱又一箱的东西。
那不是布匹,不是粮食。
而是金。
一根根沉甸甸,闪铄着诱人光泽的大黄鱼,被他从空间中取出,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箱里。
很快,一个箱子就装满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金条之后,是美元。
一捆捆未经流通,还带着油墨香味的崭新美钞,被他毫不在意地扔进箱子,象是扔一堆废纸。
然后,是古董。
宋代的官窑瓷器,元代的青花大罐,明代的宣德炉,清代的珐琅彩……
这些随便一件都足以让任何收藏家疯狂的国之重宝,被他用最简单的稻草包裹着,小心翼翼地放入特制的箱笼。
最后,是那些纸张。
那些记录着一个民族百年屈辱的不平等条约原件,被他用油布和蜡封,一层层地包裹起来,郑重地放入一个不起眼的铁盒之中。
这,才是他真正的财富。
那些工厂、商铺,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丢出去吸引火力的棋子。
上百个大小不一的箱子,很快就堆满了整个储藏室。
龙建国走上前,拿起一支早就准备好的毛笔,在每一个箱子的外面,都写上了伪装的字样。
装满黄金的箱子,写着“精密机器零件”。
装满美元的,写着“进口棉纱”。
装满古董的,写着“玻璃器皿,小心轻放”。
每一个伪装,都与他之前在天津的生意,完美映射。
就算有人半路开箱检查,也只会以为这是他在转移正常的商业资产。
做完这一切,储藏室已经堆满了贴着封条的木箱。
龙建国这才打开门,对着门外守候的毒蛇吩咐。
“叫弟兄们过来,把这些货全部装车,送到利通码头。”
“告诉张啸林,这就是我要运的东西。”
利通码头,已然戒严。
三百名青帮最精锐的打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雪亮的斧头,在码头的灯光下,反射着瘆人的寒光。
所有无关的船只,都被驱离。
十几艘中型的货船,静静地停靠在泊位上,等待着它们今晚真正的主人。
当龙建国的车队,在数十名青帮小弟的前呼后拥下,抵达码头时。
张啸林亲自迎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标记着“机器零件”、“棉纱”的普通货箱,眼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清楚,能让龙建国如此郑重托付的,绝不可能是这些标签上写的寻常玩意儿。
“兄弟,你放心!”
张啸林拍着胸脯,唾沫横飞。
“哥哥我亲自给你盯着,保证这些宝贝疙瘩,连根毛都不会少!”
他亲自监督着手下的小弟,将那上百个箱子,小心翼翼地搬上货船。
整个过程,紧张,肃穆,却又井然有序。
在海龙王强大的地方势力庇护下,这场惊天的财富大转移,进行得如同水银泻地,没有惊动任何官方的势力。
凌晨三点。
所有的货物,全部装船完毕。
十几艘货船,没有走常规的航道。
而是在一艘领航小船的带领下,驶入了一条只有本地老船夫才知道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