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不是几百块大洋,那是足以买下半个南市的惊人家业!
就这么,散了?
龙建国没有解释。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大哥,是我。”
“明天上午,我在洋房,等你和几位堂主过来,有要事相商。”
第二天早上。
海龙王张啸林,带着手下最内核的四个堂主,步入了书房。
他们进来时,神色都带着一股凝重。
龙头令昨夜刚响过,今天义弟又紧急召见,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兄弟,又出什么事了?”
张啸林开门见山,声音洪亮。
龙建国示意他们坐下,亲自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书房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个天津卫地下世界的真正话事人。
“各位哥哥,我可能准备离开天津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张啸林猛地站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走?去哪?是不是有人给你委屈受了?”
“兄弟你告诉我是谁,我他妈现在就带人去平了他!”
其他几个堂主也纷纷站起,脸上满是凶悍之气。
“龙爷,您在天津说一,没人敢说二,为什么要走?”
“就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您!”
龙建国抬手,向下压了压。
众人这才重新坐下,但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他。
“不是谁给了我委屈。”
“是我准备回北平了。”
他看着张啸林,语气平静。
“这次叫几位哥哥来,是想在临走前,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
“我在天津的所有产业,这栋洋房,劝业场的几间铺子,城南的面粉厂,还有码头上的那几个仓库……”
他每说一个名字,张啸林等人的心就向下沉一分。
这些,可都是日进斗金的聚宝盆。
“……我决定,全部转让给大哥和几位堂主。”
“轰!”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象是炸开了一颗响雷。
张啸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兄弟,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些东西,我带不走,也不想要了。”
龙建国站起身,走到张啸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就交给大哥你们打理。”
“不行!”
张啸林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这绝对不行!兄弟你的东西,我们一分一毫都不能要!”
“对!龙爷,这使不得!”
“您这是在打我们的脸!”
几个堂主也急了,他们虽然是粗人,但也懂江湖道义。
夺兄弟的家产,传出去要被整个江湖戳脊梁骨的。
“这不是给,是转让。”
龙建国笑了笑,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几份早已拟好的文档。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
“昨晚的事,多谢大哥和各位兄弟鼎力相助。这份情,我记下了。”
“这些产业,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可……可这太贵重了!”
张啸林急得满头大汗。
这些产业加起来,价值何止千万?
就算是把他们整个青帮卖了,也凑不出这笔钱。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龙建国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龙建国交朋友,看重的是情义,不是金银。”
“大哥若还认我这个兄弟,就不要再推辞。”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张啸林一个纵横江湖半辈子的枭雄,此刻竟被感动得眼框发红。
他看着龙建国,又看了看桌上那几份文档,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龙建国看出了他的为难,话锋一转。
“当然,我也不能让兄弟们白拿。”
“这样吧,我们签个协议。”
他拿起一份文档,递到张啸林面前。
“这些产业,我作价一百万法币,‘卖’给你们。”
“以后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资金周转不开,低价变卖了家产。这样,既全了我的面子,也全了兄弟们的情义。”
一百万法币?
听到这个数字,张啸林和几个堂主,再次愣住了。
这个价格,别说买下全部产业了,就连那栋洋房的一个厕所都买不到!
这哪里是半卖半送?
这根本就是白给!
还费尽心思为他们找好了一个将来堵住悠悠众口的理由!
义薄云天啊这是!
他们混迹江湖,打打杀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他们那点所谓的义气,简直就是个笑话。
一名脾气最火爆的堂主再也按捺不住,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