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手忙脚乱地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胖脸上的愤怒早就不见了，全被极度的贪婪替代。

“这个视觉规模！”卢卡斯猛地站起来，因为太激动直接碰翻了咖啡杯，“这东西要是真能飞到天上，不仅是前排票的问题！各大电视台的独家转播权最少能翻五倍！大股东们绝对会发疯的！”

他快步走到苏辰面前，搓着两只肥厚的手掌：“苏先生！只要能搞出来，费用组委会全包！马上调集全城最好的车间给你们用！”

“去安排。”苏辰指了指门。

卢卡斯连连点头，抓起西装外套跑出了会议室。门外还能听到他拿着电话狂吼葡萄牙语的声音。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李明摘下眼镜，揉着发酸的鼻梁，脸色却极其难看：“老大，骗外行可以。真要搞，这里面有个致命的技术雷区。”

“说。”

李明调出一张里约热内卢主城区的电磁分布图：“游行路线长达两公里。街边全是人，起码两百万台智能机在同时发送信号。再加之旁边高楼里的各种商用wifi基站、安保频段通信。这种极其极端的电磁环境，我用中央总控计算机去指挥三千架无人机，信号绝对会延迟甚至中断。”

李明手指在键盘上重重一砸：“信号只要断零点五秒，三千台机子就会在天上撞成一锅粥，全部掉下来砸在人群里。那可是重大死伤事故。”

孟菲也抱着一堆图纸走过来，满脸愁容：“花车的机械传动也大改了。我要让那个浑天仪动起来，还要配合玛雅星盘的转速，这需要极其精密的齿轮同步。后天就要上场，时间根本不够测试。”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构想很好，但实施难度直接顶到了天花板。

赵强在旁边干着急，摸着光头：“实在不行，老子去租几十个信号屏蔽器，开幕的时候把沿街观众的手机全给屏蔽了！”

“那是违法操作，当地警察会直接拔枪抓人。”苏辰摆了摆手。他脑子里飞速回放着伊扎姆纳在泥地里画图的过程。

那些刻度。那些完全独立的齿轮。

“李明。”苏辰转过头，看着技术宅，“华夏古代钦天监排布星图的时候，没有计算机。他们怎么知道哪颗星星跟着哪颗星星转？”

李明愣住了，摇摇头：“观测啊，按规律死记硬背。”

“是天道有常，星列其位。”苏辰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个点，“主星不动，辅星随行。你别用一台中央计算机去硬生生控制三千台无人机。”

苏辰把李明那张图上的无人机光点切分成二十八个小块：“把三千台机子分成二十八个星宿编队。你只需要控制二十八台领航机。给这二十八台领航机加装抗干扰的军用频段接收器。剩下的僚机，你修改一下底层逻辑。”

李明嘴巴越张越大。

“不要外网指令。全部用红外视觉识别和超短波局域网。让那些僚机死死咬住自己编队里的领航机轨迹。这叫阵法。”苏辰拍了拍李明的肩膀。

李明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怎么没想到！蜂群跟随逻辑改写！主脑只负责大框架，剩下的让它们自己用物理距离感应去组队！这样运算量能降低百分之八十，而且根本不怕外界那些杂乱的手机信号干扰！”李明抱着笔记本直接往外冲，“给我二十个小时，我把三千台机子的控制主板全刷一遍！”

苏辰转头看孟菲：“去花车厂。拆掉所有花哨的彩灯。浑天仪转不起来没关系，找几十个最强壮的土着舞者，用人力在下面推磨盘。那本来就是靠活人血肉推动的星盘，越原始越有压迫感。”

孟菲眼睛一亮，抱着图纸也快步跑了出去。

苏辰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清雪的号码。她这几天一直待在当地的音乐工作室里。

“清雪，你在现场不能唱常规的歌词。”代，“去找几段《尚书·尧典》里关于观测天象的古文原文，再把塔乌教你的那几句土着祈祷词揉进去。用最空灵的声音读出来。我要你的声音盖过整条街的桑巴鼓。”

电话里传来林清雪轻柔的回应：“我调配了一组特殊的泛音发声法，绝对能穿透那些低音炮。”

……

两天后的夜晚。

整个里约热内卢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中。

桑巴大道长达七百米的游行场地两侧，看台上的观众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有多少颗人头。巨大的射灯在夜空里乱扫。震耳欲聋的桑巴舞曲从几十个不同方向的大喇叭里同时轰炸，脚底下的柏油马路都在跟着音乐一起震动。

空气里全是汗水味、啤酒味以及劣质香料的味道。几十辆属于不同桑巴学校的巨大花车排在入口处，车上全是穿着极其暴露、疯狂扭动腰肢的年轻男女。

卢卡斯站在看台的边缘，拿着对讲机急得直跳脚。这片最昂贵的看台上，坐满了各大财阀的老板、当地政客以及好莱坞跑来看热闹的明星。

赵强穿着一身黑色战术背心，耳朵里塞着通信器，在花车入口的阴影处来回巡视。他刚才已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