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

专机降落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阳光、石土与古老历史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乖乖，这儿的空气，闻着跟几百年前的一个味儿。”赵强深吸一口气，他脱掉了在巴黎买的名牌西装，换上了一身低调的深色休闲服，但眼神里的那股子跳脱，却怎么也藏不住。

李明推了推眼镜，他的笔记本计算机屏幕上，不再是飞速滚动的代码，而是一张结构复杂的罗马城地图，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点。“老大，从这里到梵蒂冈，沿途有三百七十二个中世纪以来的教堂，平均每平方公里二十个。从数据密度上看，这里信仰的浓度，比巴黎高出至少两个数量级。”

没有客套的欢迎仪式，没有闪光灯。

舷梯下，只有几辆漆黑的菲亚特轿车，和几位沉默得如同雕塑般的男人。

当车队驶入那条着名的“协和大道”，当圣彼得大教堂那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巨大穹顶，毫无征兆地撞入所有人的视野时，车内的喧哗，戛然而止。

赵强张着嘴，忘了说话。

李明合上了笔记本计算机，眼神发直。

林清雪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也倒映着那座沐浴在金色夕阳下的神圣建筑，流露出一丝震撼。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卢浮宫的冲击。

卢浮宫的美，是属于人间的，是天才的炫技，是王权的彰显。

而眼前的圣彼得大教堂，它的宏伟，似乎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它安静地矗立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宣告着神权与信仰的至高无上。

车队没有在广场停留，而是从侧面一个不对游客开放的信道，直接驶入了梵蒂冈城国。

穿过几道古老的庭院，最终停在了一栋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前。

这里是宗座宫。

“苏先生，主教大人已经在等您了。”一位年轻的神父上前，用流利的中文轻声说道。

在一条两旁挂满了历代教皇画象的漫长走廊尽头，苏辰见到了那位在信中落款的贝尔格里奥枢机主教。

没有想象中的威严肃穆，眼前的老人身穿一袭简单的黑色神职长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看起来就象一位邻家的慈祥学者。

但当他的目光与苏辰对视时，苏辰却感到自己仿佛在凝视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淀了千年智慧的海洋。

【伯乐之眼，激活。】

一道只有苏辰能看到的光屏，在老人身上展开。

【身份：圣座国务卿，枢机主教团首席顾问】

【称号：信仰的守门人】

【能力评估：】

【神学思辨：sss级（他能用一百种方式解释上帝的爱）】

【政治博弈：sss级（他与全世界的君王奕棋）】

【系统评价：一位站在十字路口，试图为古老信仰查找新航向的掌舵人。他的微笑，是这颗星球上最锋利的武器之一。】

苏辰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躬身：“主教大人，日安。”

“苏先生，欢迎来到梵蒂冈。”贝尔格里奥微笑着，亲自为苏辰拉开一把椅子，那姿态，自然得象是招待一位久未谋面的老友。

“在卢浮宫，我看到了凤凰涅盘。”他亲手为苏辰倒上一杯清水，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苏辰，“那是一种关于‘毁灭’与‘重生’的东方哲学，宏大，壮丽，令人敬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苏先生，我们的圣殿，创建在‘爱’与‘宽恕’的基石之上。在这里，我们不谈毁灭，只谈救赎。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来了。

第一道考题。

看似温和，实则是在划定边界。他直接点明，巴黎那套“毁灭与重生”的宏大叙事，在这里，行不通。

赵强和李明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手心都捏出了汗。

苏辰端起水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微笑道：“主教大人，华夏有句古话，叫‘上善若水’。最极致的善，就象水一样。它滋养万物，却从不与万物相争。”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凤凰的涅盘，是浴火重生的壮烈。而水的慈悲，是润物无声的博爱。它们，是同一个故事的两种讲法。一个讲给世界，一个，讲给灵魂。”

贝尔格里奥端着水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

他看着苏辰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变得真正热切起来。

“精彩。”他由衷地赞叹道，“苏先生，您的智慧，远超您的年龄。看来，教皇陛下没有看错人。”

他站起身：“请随我来。在讨论具体的工作之前，我想，您应该亲眼看一看，米开朗基罗先生，是如何描绘‘创世纪’的。”

西斯廷教堂。

当苏辰一行人，走进这座并不算巨大，却承载了西方艺术史一半辉煌的殿堂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穹顶之上，那幅传世的《创世纪》壁画，静静地复盖了整个天顶。

苏辰仰起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