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到苏辰面前。

兄弟之间的情谊，有时候，只是一瓶水的温度。

苏辰没有接，他只是盯着icu门口那盏刺目的红灯，一动不动，象一尊石化的雕像。

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辰木然地掏出，是柯晴。

他划开接听，甚至没有力气把手机放到耳边。

“苏辰。”柯晴的声音，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果决，“我已经知道了。国内最好的呼吸科和心血管病专家，钟南山院士的学生团队，正在从广州飞过来，专机，两个小时后到。协和这边我也打过招呼，会成立最高级别的专家组，进行联合会诊。”

电话那头顿了顿，柯晴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柔软。

“你守护国家托付给你的梦想，我来替你守护……你爱的人。”

苏辰的眼框，终于红了。

夜，越来越深。

赵强和李明被他劝了回去。偌大的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icu的探视窗限时开放了十分钟。

苏辰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里面那个躺在无数管线和仪器中央的女孩。她身上插着呼吸机，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着生命搏动的曲线，微弱而顽强地跳动着。

那是他最熟悉的人，此刻却又那么陌生。

他多想冲进去，象那天在风雪里一样，用自己的大衣，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所有冰冷的仪器和针管。

可是他不能。

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象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探视时间结束，厚重的铅门缓缓关上。

苏辰再也支撑不住。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那个扛住了整个行业绞杀、扛住了漫天风雪的坚硬脊梁，在这一刻，终于垮了。

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

“滴——滴——滴——哔——”

就在这时，icu病房内，心率监测仪陡然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那条微弱的生命曲线，在屏幕上剧烈地抖动了几下，骤然变成了一条直线！

几名医生和护士脸色大变，疯了一样冲进病房！

“病人出现急性心力衰竭！准备除颤！”

“肾上腺素！快！”

一名年轻的医生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看到瘫坐在地上的苏辰，声音颤斗而急促地大喊：

“家属！病人情况极度危险！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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