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否决,但也不是通过。
是悬而未决。
是一种比否决更残酷的折磨——因为它让你看到了希望,却又把希望吊在你够不到的地方。
苏辰站在报告台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点了点头。
“谢谢各位评委。”
他收起文档,走下了报告台。
经过张国正面前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张国正的嘴角,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得意——因为他太老练了,他知道现在得意还太早。
那笑意里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
苏辰什么也没有说。
他径直走出了会议厅。
走廊里。
赵强、孟菲、李明正紧张地等在门外。
看到苏辰出来的那一刻,赵强的脸上写满了焦急——“苏哥!怎么样?评审通过了吗?”
苏辰摇了摇头。
“搁置了。”
两个字,象两块冰砖,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赵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孟菲的眼框红了。
李明的手死死攥着笔记本的边角,指节发白。
搁置了。
他们十四个人,两周没合过眼,拼了命做出来的方案——被搁置了。
“苏哥……”赵强的声音沙哑得象锉刀划过铁皮,“张国正那老东西是不是在评审会上搞事了?”
苏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向楼梯间的门。
那扇门后面,是京城的天空。
此刻,那片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阳光。
“技术论证报告。”苏辰的声音低沉,象是在自言自语,“安全评估报告。”
他转过身,看着他那三个内核战友。
“这两样东西,光靠我们自己,搞不定。”
赵强急了:“那怎么办?”
苏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加密的通信界面。
他输入了一行字——
【k,我需要见那个led企业的首席工程师。以及——国家声学研究所的负责人。越快越好。】
消息发出去。
三十秒后,回复弹了出来。
柯晴只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紧跟着弹出了第二条消息。
苏辰看到第二条消息的内容时,瞳孔猛地一紧。
【另外——有一个人要见你。他从巴黎飞过来的。】
苏辰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从巴黎飞过来的?
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名字。
不可能。
不可能吧?
他正要追问的时候,走廊拐角处,响起了一串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金发。蓝眼。高鼻梁。
一张被全世界影迷奉为神明的脸。
那个在推特上公开称苏辰为“来自东方的视觉魔术师”、声称“嫉妒他身后的文明宝库”的好莱坞之神——
此刻,正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背着双肩包,象一个普通的旅行者一样,站在了京城奥组委大楼三楼走廊的拐角处。
他对上了苏辰震惊的目光,露出了一个璨烂的、跨越大洋的笑容。
然后,他用一种带着浓重美式口音的憋脚中文,说出了一句话——
“苏辰——我来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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