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眼中,2008年,我们应该向世界,讲一个什么样的……”
“华夏故事?”
老部长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苏辰的心上。
整个巨大的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门口那个独自站立的年轻人身上。
那些目光,有审视,有好奇,有期待,更有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威严。
他们不是在问一个创意。
他们是在拷问一个灵魂,在探寻一种足以代表这个国家未来的,文明的表达方式。
这是一个无比宏大,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任何一个回答,都可能因为不够全面,不够深刻,不够宏伟,而被瞬间否定。
寻常人面对这种场面,面对这些只能在电视上仰望的大人物,恐怕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清淅地思考和回答。
但苏辰没有。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着会议桌前的所有人,不卑不亢地,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了老部长。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他知道,今天在这里,任何炫技式的创意,任何关于具体节目形式的描述,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必须给出的,是一种“道”。
一种统领全局的,指导思想!
“各位首长。”
苏辰开口了,声音清朗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中。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说一下,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提起了兴趣。
包括那位一直表情严肃,不怒自威的体育总局局长,也微微挑了挑眉。
“哦?”老部长饶有兴致地问道,“说来听听。”
“第一,我们不应该再讲一个‘四大发明’、‘地大物博’的故事。”
苏辰的话,掷地有声。
“这些是我们辉煌的过去,是我们的骄傲。但如果今天的我们,依然只能反复讲述这些陈旧的符号,那不是自信,那是心虚。那是在告诉世界,我们除了祖宗阔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东西了。”
会议桌旁,几位年纪稍长的领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同。
这个问题,他们内部也讨论过很多次。
“第二,”苏辰继续说道,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淅,“我们不应该讲一个单纯眩耀‘强大’和‘崛起’的故事。”
“用人海战术,用整齐划一的团体操,去展示我们的组织能力和动员能力。这能带来视觉上的震撼,但震撼过后,留给世界的,可能更多的是敬畏,甚至是……警剔。”
“一个只懂得秀肌肉的强者,是得不到真正的尊重和朋友的。”
这句话,说得很大胆。
在场的,都是亲自负责和参与过以往多次大型活动组织工作的领导。
苏辰的这句话,几乎是在含蓄地否定了过去几十年一贯的“大型团体操”美学。
那位体育总局的局长,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似乎对这个观点有所保留。
苏辰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但他没有停顿。
“那么,我们应该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苏辰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主位的老部长身上。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陡然拔高,充满了感染力。
“我认为,2008年的我们,应该向世界,讲述一个关于‘浪漫’的故事!”
“浪漫?!”
这个词一出,满座皆惊。
在如此庄严,如此重大的国家级场合,讨论“浪漫”?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着边际,甚至有些……轻浮。
就连一直对苏辰抱以欣赏态度的老部长,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苏辰同志,‘浪漫’这个词,范围太广了。你能否说得更具体一些?”外交部的领导微笑着,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追问道。
“是。”苏辰点了点头,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我所说的‘浪漫’,不是小资情调的风花雪月,而是根植于我们华夏文明血脉深处的,一种独特的,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重浪漫,是‘上下五千年,纵横十万里’的,时空浪漫。”
“我们的故事,不应该只局限于此时此刻。我们可以让来自秦朝的兵马俑,与来自唐朝的诗人,在2008年的鸟巢上空相遇。我们可以让承载着郑和船队的巨帆,航行在用光影构建的,贯穿古今的丝绸之路上。”
“我们要让世界看到,华夏的‘现在’,是创建在一个何等深厚、何等波澜壮阔的‘过去’之上。我们的每一个脚步,都踏着历史的回响!”
苏辰的描述,极富画面感。
会议室里,几位领导的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那光怪陆离,穿越时空的奇景,眼神中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