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见您。”
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分量。
苏辰的目光,落在那枚鲜红的国徽印章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国家最高文化工作小组?
京城,西长安街10号院?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代表着什么,苏辰心里一清二楚。
那是整个国家文化领域,真正的权力中枢!
他内心深处那根因为系统任务而绷紧的弦,在这一刻,被彻底拨动。
来了。
他等的那个契机,来了。
“我知道了。”
苏辰伸出手,接过了那封看似轻飘飘,实则重如泰山的密函。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仿佛只是收下了一封普通的信件。
中年男人似乎对苏辰的反应有些意外,他深深地看了苏辰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骄不躁,荣辱不惊。
单是这份气度,就远超同龄人。
“届时,会有人在门口接您。”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消失在了楼道的尽头。
苏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他低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上那枚国徽印章的凹凸纹理。
滚烫的。
一种名为“使命”的,滚烫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他的心脏。
“是谁啊?”
林清雪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好奇地问道。
“一个……信使。”
苏辰扬了扬手里的信封,朝着林清雪笑了笑。
林清雪走了过来,当她看到那枚鲜红的印章时,美丽的眼眸中也瞬间充满了震惊。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机构,但那枚国徽,足以说明一切。
“是……京城来的?”林清雪的声音有些紧张。
“恩。”苏辰点点头,当着她的面,撕开了信封。
信封里,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白色硬质信纸。
上面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用黑色钢笔手写的,苍劲有力的字迹。
【关于“何为新时代华夏之声”的几点探讨。】
——探讨。
而不是会议。
苏辰看着这行字,笑了。
他知道,这看似平淡的措辞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这不是一次命令,也不是一次汇报。
而是一场平等的,思想的碰撞。
对方想要听的,是他最真实,最内核的理念。
“要……去京城吗?”林清雪有些担忧地看着苏辰,“信上说了是什么事吗?”
“没说具体的事,”苏辰将信纸收好,重新放回信封里,眼神中却闪铄着兴奋的光芒,“只说,想和我聊聊天。”
他转过身,轻轻拥抱了一下林清雪,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帮我订明天最早一班去京城的机票。”
“这一次,可能要去打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硬的仗了。”
……
第二天清晨。
京城,首都国际机场。
苏辰独自一人,走出信道。
没有团队,没有助理,只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
他刚一走出门口,一辆挂着黑色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就无声地滑到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膀上扛着校官军衔的年轻警卫员,快步落车,为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苏辰先生,请上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和言语。
苏辰坐进车里,车内异常宽敞,座椅是用最好的皮料制成,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处处透着一种庄重和肃穆。
车子平稳激活,导入车流。
警卫员坐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苏辰,见他正平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车子没有在市区停留,而是径直朝着京城的心脏地带驶去。
窗外的景象,从现代化的摩天大楼,逐渐变成了灰墙红瓦的古老建筑群。
道路两旁的戒备,也明显变得森严起来。
苏辰知道,目的地快到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将自己关于奥运会开幕式的那些,存储在系统空间里,早已构思了无数遍的,疯狂而宏大的想法,重新梳理一遍。
他知道,今天的这场“探讨”,就是他的“面试”。
成败,在此一举。
大约半小时后,车速缓缓放慢。
红旗轿车在一座没有任何标识,门口却有武警战士持枪站岗的巨大院门前,停了下来。
警卫员落车,与门口的哨兵交涉并出示了证件。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车子驶入院内,苏辰看到,这是一个由数栋古朴典雅的苏式建筑组成的院落,院子里种满了苍翠的松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历史的沉静和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