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们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这种沉默的暴政,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人崩溃。
平台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女孩们的额头上全是汗,分不清是累的,还是怕的。
又一次失败后。
“停。”
苏-辰的声音刚落。
“啊!”
沈婉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她猛地转身,用头狠狠地撞向了主席台后面的墙壁!
“砰!”
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吓傻了。
“沈婉!”林清雪尖叫着就要冲过去。
“别动!”苏辰厉声喝止了她。
沈婉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双手抱着头,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她没有哭出声,但那种无声的绝望,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脏都揪紧了。
她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为什么听不见。
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
导演给了她机会,给了她尊重,可她却连最基本的节奏都带不起来。
她是罪人。
主席台上,一片死寂。
那二十个女孩手足无措地站着,看着崩溃的沈婉,脸上全是恐惧和茫然。
赵强那群体育生也停下了训练,远远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苏辰,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着蜷缩在墙角的沈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不破不立。
他要的不是一群听话的木偶,他要的是一支能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
而现在,她们的心理防线,终于被他亲手砸碎了。
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张伟招了招手。
“过来。”
张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哆哆嗦嗦地问:“辰辰哥,啥事?”
“去,给我弄几个大功率的低音炮来。越多越好。”
张伟愣住了。
“低音炮?辰哥,咱们咱们经费就剩那么点了,而且她们也听不见啊。”
苏辰瞥了他一眼。
“谁说是给她们听的?”
他走到那块拼凑起来的木质平台前,用脚跟重重地跺了跺。
“把低音炮,装在木板下面。”
“不要放音乐。”
苏辰转过头,看着张伟,一字一顿。
“我只要震动。”
半天后,张伟满头大汗地完成了任务。
几个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能把心脏都震出来的巨大低音炮,被牢牢地固定在了木质平台的底座上,电线连接到主席台的控制台。
苏辰把所有女孩重新叫回了平台上。
沈婉的眼睛还是红肿的,但她已经站回了领舞的位置,身体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脱鞋。”苏辰命令道。
女孩们虽然不解,但还是顺从地脱掉了鞋袜,赤脚踩在有些粗糙的木板上。
苏-辰没有解释。
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播放键。
没有音乐。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从空气中传来,而是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猛地窜了上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野蛮的物理冲击。
女孩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一个趔趄,好几个差点摔倒。
“咚!”
又是一下。
沉闷,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节奏。
“咚!”
“咚!”
“咚!”
苏辰设定了一个极为简单的,一秒一次的节拍。
整个平台,连同站在上面的二十一个女孩,都在随着这个固定的频率,发生著轻微的共振。
“现在,”苏辰的声音穿过单调的震动,“忘了你们的耳朵。”
“用你们的脚,用你们的身体,去感受这个节拍。”
“它,就是你们的心跳。”
女孩们面面相觑,她们终于明白了苏辰的意图。
这个疯子,他竟然想用这种方式,让她们“听”到节奏!
训练,以一种全新的,更加残酷的方式,重新开始。
赤裸的脚底板,在粗糙的木板上,随着每一次震动,摩擦,旋转,跳跃。
一天下来,所有女孩的脚底,都磨出了血泡。
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当那沉闷的震动从脚底传来时,她们第一次清晰地“触摸”到了节奏。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与世界相连的感觉。
她们不再是孤岛。
第二天,第三天。
血泡被磨破,渗出血水,又结成硬痂。
疼痛早已麻木。
她们的身体,像最精密的仪器,开始逐渐适应这种独特的信号。
一周后。
傍晚。
苏辰站在台下,看着平台上那群已经脱胎换骨的女孩。
她们的脸上带着疲惫,脚上缠着肮脏的绷带,但站姿却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