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翻越围墙。
有人试图从铁门的缝隙里钻出来。
“别挤!排队!”沈婉急了,手语打得飞快。
但没人听。
这是一场越狱。
苏辰看着那群翻墙而出的身影,嘴角没有任何弧度。
他跳下车,把那个吓傻了的保安推到一边。
“开门。”
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保安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
铁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二十几个女孩冲了出来,把苏辰和沈婉团团围住。
她们大多十七八岁,脸上带着长期被封闭管理的苍白和怯懦。
但此刻,那一张张脸上,全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苏辰扫视全场。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疯狂刷屏。
【检测到群体目标:听障舞者】
【平均节奏感:a】
【平均共情力:s】
全是好苗子。
上帝关上了她们的耳朵,却给了她们一颗极其敏感的心。
“二十一个。”
苏辰数了数人数,正好多了三个。
“多出来的做替补。”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上车。”
“去哪?”沈婉还在用手语安抚那些激动的女孩。
苏辰发动汽车,引擎轰鸣。
“去抢人。”
帝都传媒大学,体育场。
正午的太阳毒辣,晒得塑胶跑道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一群体育生正光着膀子在练体能。
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流淌,荷尔蒙爆棚。
“那个谁,张伟,把这箱水搬过去!”
一个穿着紧身背心的肌肉男指挥着。
张伟抱着一箱矿泉水,累得气喘吁吁。
他是被苏辰派来当卧底的。
任务只有一个:搞定苦力。
晚会需要搬运器材,需要搭建舞台,需要干最脏最累的活。
这帮精力过剩的体育生是最好的耗材。
“伟哥,咱们真要去那个什么毕业晚会?”旁边一个黑瘦的小个子问,“听说导演是个疯子,预算只有五千块。”
“五千?”肌肉男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铅球扔出去,“五千块够买几瓶蛋白粉?不去!丢人!”
张伟正要解释。
一辆破旧的皮卡车直接冲进了体育场。
“吱——”
刹车声刺耳。
车身横甩,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跑道中央。
尘土飞扬。
苏辰推门下车,手里拿着一叠盖著红章的文件。
那是他花五块钱在打印店做的假公文,萝卜章刻的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筹备组”。
“谁是这里的头儿?”
苏辰把文件卷成筒,敲了敲车顶。
肌肉男走过来,比苏辰高了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有事?”
苏辰没抬头,直接把文件拍在他满是汗水的胸口。
“征用。”
“哈?”肌肉男拿过文件看了一眼,眉头皱成川字,“什么玩意儿?国家级筹备组?还要修学分?”
“看不懂字?”
苏辰绕过他,走到那群正在休息的体育生面前。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保研资格,国家级社会实践证书,还有”
苏辰顿了顿,指了指皮卡后斗。
沈婉带着那群听障女孩跳下车。
清一色的素颜,清一色的校服,虽然狼狈,但那种楚楚可怜又带着倔强的气质,瞬间击穿了这帮糙汉子的心防。
“还有在全校女生面前露脸的机会。”
苏辰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这次晚会,全网直播。几千万人观看。”
“你们不是苦力,是特邀嘉宾。是护花使者。”
“干不干?”
体育场一片死寂。
肌肉男盯着手里那份半真半假的文件,又看了看那群怯生生的女孩。
喉结滚动。
“给给学分?”他问。
“给。”苏辰回答得斩钉截铁,“每人两个学分,盖教务处公章。”
(实际上教务处王主任根本不知情,但苏辰不在乎,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王主任敢不盖章就让他社死。)
“干了!”
肌肉男把文件往兜里一揣,振臂一呼。
“兄弟们!抄家伙!去礼堂!”
“吼!”
几十个壮汉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扛起杠铃片和哑铃就往外冲。
张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辰哥这这也行?”
“这叫资源集成。”苏辰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下午五点。
大礼堂。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几十个体育生光着膀子,正在清理废墟,搬运设备。
尘土飞扬中,夹杂着汗臭味和荷尔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