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谈完了,菜也上来了。
徐非和陶致远两人边吃边聊,今天陶致远带了两瓶青花瓷的汾酒,这就是考虑到徐非是河西人,请客吃饭也是门学问。
有的人花了钱还不落好,有的人则是花小钱办大事,其实很多东西就藏在这些细节里。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人是熟人,大家现在还有共同的利益和追求,自然是聊的宾主尽欢。
陶致远答应了徐非,明天就和华建租贷的李总联系,先期沟通下,要是大方向没有问题的话,徐非回了帝都,直接去找李总沟通就行。
徐非自然表示没有问题,这不就是自己先找陶致远的原因吗,让其帮忙牵线,有陶致远做中间人,和华建租贷的人更容易搭上线。而且因为有陶致远在,自己去华建租贷代表的就不止是血透厂家,同时也是华药器械。
不要小瞧这点区别,在后续的谈判中很重要,徐非要防着华建租贷的人反水。
很多事情,没捅破前感觉高深莫测,神秘的不得了,一旦捅破了窗户纸感觉也稀松平常,没什么了不起的。
徐非提的这件事情也是如此,融资租贷的模式虽然是近几年才兴起的,但也不是啥新鲜玩意了,但大家平时觉得这玩意只有买这种放射类的大型设备才能用到,一台血透机二十来万,哪个医院买不起,还用啥租贷啊。
这种好象常识的东西,时间长了就会固化思维,觉得这个事情好象只有这一种办法,而不去想其他的可能性。
徐非则不然,他经过前世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从来不会觉得问题只有一种解决方案,总后的资金问题出现后,其他人都想着那等资金到位了再说呗,只有徐非不愿意轻易放弃,迫于压力也好,性格使然也罢,总之徐非就是不想认命。
这两周时间徐非想了很多方案,可最后都有一个症结就是这两亿资金谁来出,怎么出,以什么名义出,以什么模式出的问题。
最常规的办法当然是让总后追加资金,名正言顺的事情。
总后不是没有这个资金,可要知道总后不止医学部一个部门,总后负责的是整个部队的后勤工作,每一笔钱都是规划好的,医学部现在没有资金,那只能从总后这个大池子里去要,可其他部门乐意吗,你花的多了,意味着其他人就花的少,中间牵扯的人和事就太多了,即便有武飞宇的老领导在上面协调,可有些事情也不好打明牌的。
当然你要是有通天的关系,能摆平这些人和事,或者从上面直接再弄两亿资金来,戴帽子下来专款专用,当然也可以,可徐非显然没有这个本事,就是武飞宇的老领导也不行,这是两亿不是两千万,在公家单位,但凡和钱沾边就很敏感。
最直接最正规的路子被堵了,那其他的路子又在哪呢,既要合规,又要合情合理,还要有这个实力,这就很难办了。
徐非想了很多种方案,可都被他自己一一否决了,推演不下去,不是不合规,就是钱出去就收不回来了,谁也不是财神,钱是大风刮来的,只付出不追求回报,要知道那是真金白银的两个亿人民币,不是上坟烧纸的冥币。
直到某天,徐非刷到条县医院为了购买核磁,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采用了租贷的模式,徐非的思路一下就打开了。
对啊,放射类的产品可以用租贷的模式,血透机为什么不可以,之前说血透机单价不高,没必要,可现在不一样了,这是两亿的项目了,已经有了谈判的资格了。
徐非就顺着这条线往下捋,要做产品租贷,就得找这种租贷公司,可现在大部分都是进口放射厂家自有的租贷公司,第三方的租贷公司不是很多,徐非并没有这方面的人脉资源。
要知道开融资租贷的公司,是有门坎的,不是普通人能玩的转的,医疗设备融资租贷需要双重资质:一是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融资租贷业务资质,二是药监部门颁发的医疗器械经营许可 / 备案凭证。普通企业不能直接开展,必须是获监管批准的融资租贷公司且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资质。
首先是需要在银监会审批的,内核条件就是非银行金融机构,你要做这方面的业务,名称须含 ”金融租贷”亿元人民币。
就这一条就把个人给排除在外了,所以现在能有这方面业务的基本都是央国企或者保险公司,市面上能找的第三方租贷公司可选的范围就很有限了。
徐非当然可以上门去找他们谈,但有个很内核的问题就是他无法把控这些融资租贷公司,他在这方面没有人脉,别方案递上去了,人家反手就做了竞品,那你就傻眼了。
这些公司也是追求利润的,自然谁家的利润空间好做谁家的,徐非在药械圈是有点名号,在金融圈谁认识你个徐非是个干嘛地,你给的价格不合适,随时可以换掉你,血透厂家又不是只有你一家,搞金融的人心更黑。
而这次徐非的价格偏偏放不下来,这里面还有武飞宇那边需要维护,后续和总后的沟通,还得靠那边。
徐非自然不想费劲扒拉折腾了半天,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思来想去,慢慢就捋到了华药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