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的帝都,既没有春日的微凉,也没有盛夏的燥热,恰好是一年里最舒爽的模样。天是清澈的蓝色,像被精心擦拭过一般,没有一丝云絮,风也格外温柔。
这样的好天气,自然是很多人选择办婚礼的好时候,关军的婚礼也选在了这一天,这是去年年底就定下来的,要不然好些的酒店就订不到地方了。
徐非今天是伴郎,以前伴郎伴娘大家要选未婚的,后来好象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以新人的意愿优先,徐非作为关军的好基友,自然也是伴郎中的一个,其他都是关军的发小,魏维的弟弟魏达也在其中。
看着穿着暗红色大褂的徐非,关军哪看哪不顺眼,对着徐非说道:“一会接亲的时候往后稍稍啊,比我这个新郎还象新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结婚呢”
徐非还没来得及反击,魏达就说道:“那完犊子了,今天只能你自己去了,我们几个长的都比你好看,可咋整”
“就是,就是”“军子,命苦不能怨政府啊”众人一阵起哄。
徐非手搭在关军肩上笑着说道:“少爷,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滚,让你干啥就干啥,在这还敢摆你老板的谱,分不清今天的大小王啊”关军肩膀一抖落说道。
“得嘞,今天您最大,哥几个都捧着点啊”徐非叫唤道。
“徐总说你今天最大,那你今天就是最大”有人调侃道。
“哈哈哈”众人大笑。
婚礼定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关父关母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亲家不差钱,自家自然也不想跌份,何况关军这几年干的不错,挣了不少。
知道徐非就是关军经常念叨的那个上司又是兄弟的人,关父关母很是热情,拉着徐非的手说了好半天,徐非算是知道关军的碎嘴子是从哪来的,要不是今天要招呼的人太多,徐非估计这两位一个小时话都不带重样的。
吉时将近,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悠扬的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宴会厅入口。
徐非看着关军反复拉扯领带,腿还不自觉地打颤,甚至差点把胸花扯掉,忍不住笑出声损他:“爷们,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腿抖得比胡同里卖菜大爷的秤杆还厉害,再这么抖,等会儿新娘挽你骼膊,都得被你抖得跟着晃!平时吹得比谁都牛,今儿怎么怂得跟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再扯领带,脖子都要被你勒细了,等会儿新娘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关军脸一红,瞪了一眼,嘴硬得不行:“谁怂了?我这是仪式感!你懂个屁”
“原来腿抖是仪式感,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赶紧站直了,把流程走完,别t眈误我一会吃席!今天看着菜不错”徐非马上反唇相讥道。
关军刚要回怼,音乐声响起来了,被徐非这么一打岔,关军感觉紧张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黄伊人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步踏着铺满玫瑰花瓣的小径走来,婚纱的裙摆轻轻拂过地面,像落了一层温柔的月光。
本来就漂亮的黄伊人,在今天更是艳光四射,关军都看的呆啦,还是旁边的魏达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亲友们纷纷拿出手机,记录下这温馨的瞬间,偶尔传来几声轻声的赞叹与祝福。仪式上,当新人交换戒指、许下相守一生的誓言时,亲友们的掌声如期响起,热烈而真诚。
徐非站在台侧,看着眼前这对新人,看着他们眼里的星光与笑意,忽然觉得,这便是最美好的模样,然后看向坐在下边的沉知微,沉知微本来看着新人交换戒指,忽然若有所感,看向了站在后面的徐非,发现徐非正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五一假期只有三天,参加完关军的婚礼,去远的地方不可能了,徐非就准备带着沉知微在帝都周围转转,放松下。
徐非和沉知微驱车一小时有馀,便逃离了市区的喧嚣,奔赴早已订好的怀柔的高端民宿,民宿藏在慕田峪长城脚下的北沟村深处,是由老瓦厂改建而成的精品院落,青灰瓦片点缀着木质檐角,既有北方乡村的古朴肌理,又藏着现代设计的细腻质感,推门而入时,庭院里的蔷薇正开得热烈,碎石小径旁摆着藤编桌椅。
他们订的是一间二层山景房,推窗便能望见连绵起伏的青山,远处的慕田峪长城隐约可见,褪去了冬日的苍茫,复上了一层深浅不一的新绿。
房间内饰是温润的裸木色,没有繁杂的装饰,床头摆着新鲜的白玫瑰,卫生间的洗漱台上放着定制的香熏,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不刻意的精致,让人一踏入便卸下了所有疲惫。
行程没有刻意安排,只是随着心意慢慢逛,轻松惬意即可。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搬了藤椅坐在庭院里,徐非煮了一壶热茶,沉知微靠在他肩头,手里捧着一本闲书,偶尔抬眼,便望见山风拂过树梢,留下沙沙的声响,远处的村落里飘着袅袅炊烟,没有车水马龙的嘈杂,只有彼此的呼吸和草木的轻吟。
聊到兴起时,两人便起身在民宿周边漫步,沿着石板路往前走,路边的野菜冒出嫩绿的芽尖,农户家的院墙爬满了牵牛花,偶尔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