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着徒弟这副丢魂落魄、怯懦畏缩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啊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知道你平日里在厂里仗着我的名头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却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敢借着我的声势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这次的祸事,你怕是凶多吉少。”
一听这话,贾东旭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攥住易中海的裤腿,拼命哀求:“师傅!您一定要救救我!我真的不能出事!我没了工作、没了工资,我们全家都得饿死!棒梗正是长身体、最能吃的时候,淮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师傅,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
易中海看着他彻底被吓破胆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
经过这次惊吓,这小子总算能收敛心性、沉稳几分,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往后能老实安分不少。
他再度长叹一声,故作无奈道:“哎,谁让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
“你放心,厂里现在根本离不开我。也就李怀德年轻气盛、不懂技术、胡乱决策,若是杨伟民还在厂里,昨晚根本不可能把我关禁闭。”
“他李怀德半点技术不懂,贸然关押我,迟早要后悔!这批军工工件,除了我没人能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一旦工期延误,他一个副厂长根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用不了多久,他必定要低头来求我!”
“不过你这次确实惹了众怒、扰乱车间生产、违规违纪,影响太过恶劣,大概率免不了降级处分,搞不好会被打回学徒工。”
“啊?学徒工?!”
贾东旭瞬间面如死灰,疯狂摇头嘶吼:“师傅!我不能当学徒工啊!学徒工一个月就十几块工资,根本撑不起家里开销!棒梗饭量越来越大,淮茹还怀着孕,家里处处要用钱,我真的扛不住!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我!”
易中海微微摇头,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姿态:“这次舆论反响太大,厂里必须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你降级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也没办法。”
“这样吧,等咱们出去之后,我让柱子多给你们家送点吃食、多帮衬着点,其他的,只能往后再说。”
听到这番话,跪在地上的贾东旭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浓郁的恨意。
都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自己面临丢工作、被降级的绝境,易中海依旧只想着使唤傻柱接济自家!
他心里清清楚楚,傻柱一直对秦淮茹心怀不轨,易中海不可能不清楚!可即便如此,易中海依旧分文不肯相助,他月入八九十块高薪,随便拿出二三十块就能解自家燃眉之急,却偏偏一毛不拔,只舍得动用旁人的人情与物资!
这一刻,贾东旭心中维系多年的师徒情分,彻底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满心只剩冰冷与不甘。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临近上午十点。
李大彪晃晃悠悠、不急不缓地来到轧钢厂中心大广场。
空旷的简易主席台上,悬挂着一条鲜红横幅,黄纸黑字格外醒目,贾东旭违规违纪批判大会。
主席台两侧贴着工整的白边对联:打倒资本主义歪风,肃清车间不良风气;坚决与破坏生产、仗势跋扈的恶劣行为作斗争。
李大彪抬眼望去,心底默默给贾东旭默哀三秒钟。
这场大会早已脱离了普通违纪处分的范畴,直接拔高到作风与立场层面。贾东旭一旦被扣上这顶帽子,这辈子彻底翻不了身,不光他自身前途尽毁,连带整个贾家、甚至暗中纵容他的易中海,都会被彻底拖累,永世难以抬头。
他暗自感慨,李怀德看着斯文,实则是个杀伐果断的狠人,这是铁了心要一锤定音,彻底清算贾东旭的问题!
此时台下,数千名全厂职工早已整齐列队、肃立等侯,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越传越烈,众人的怒火被层层点燃。
“听说了吗?贾东旭平日里在车间从不干活,所有重活累活全推给工友,自己天天摸鱼偷懒!”
“这就是妥妥的资本主义地主做派!仗着师傅是七级工,就敢在厂里横行霸道、欺压同事!凭什么!”
“早就听说贾东旭的二级工水分极大,没半点真本事,全靠易中海硬捧上来的!”
“以前还觉得易师傅手艺人品顶尖,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教出来的徒弟这般嚣张跋扈!”
“你懂什么!徒弟跋扈,全是师傅纵容!依我看,这师徒二人就是狼狈为奸、搞小特权,把公家厂子当成自家后花园了!”
流言蜚语漫天飞舞,全厂工友的情绪彻底被调动起来,人人心中愤懑,只待大会开场,当众追责批判。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李怀德带领一众厂领导、工会干部阔步走来,气场威严、阵势十足。
队伍最后,贾东旭与易中海被六名保卫员严密押解着随行。二人此刻神色慌乱、手足无措,全然没了往日的姿态。尤其是贾东旭,脖颈上挂着一块沉重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醒目大字:打倒破坏生产、欺压工友、歪风邪气害群之马,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