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黑白了一眼李大彪,满脸嫌弃地哼了一声:“你小子懂个屁!”
“现在水泥是国家紧俏物资,指标卡得死死的,根本没法大批量采购。再说黄胶泥、三合土遍地都是,随处可取,压根不用花钱。本来就只是用来灌溉蓄水,折腾那金贵的水泥干什么?”
“那劳什子水泥硬化池,修一座就得耗掉一大堆水泥,咱们上哪弄物资、哪来的钱去造?我用老祖宗传下来的古法,踏踏实实修够二十个蓄水池,刚好能全复盖全村田地,日常灌溉、囤存雨季雨水完全够用,一点不眈误事!”
李大彪仔细一想,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华夏上下几千年农耕文明,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古法蓄水技术,自然有其独到的道理,根本不是凭空杜撰的。既然老爹已经统筹安排妥当,进度稳步推进,他也就不再多插手干预。
“古法蓄水池虽然洁净度一般,比不上水泥硬化池标准高,但只用来农田灌溉、囤水抗旱,确实问题不大。”
说到这里,李大彪神色一正,语气凝重地叮嘱道:“爹,蓄水池的工程您尽量加快进度。之前学校的教授特意跟我提过气候走势,眼看着暴雨雨季马上就要来了,雨季过后紧接着就是大旱,而且今年旱情会持续很久、波及很广。”
“就目前村里蓄水池的存量,真等到大旱来临,全村的庄稼大概率扛不住,根本不够用。”
李铁黑闻言,脸上瞬间布满苦涩,重重叹了口气,满心无奈:“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咱们老百姓好不容易能过上几天好日子,老天爷偏偏不给活路。真要是遇上连年大旱,地里庄稼绝收,咱们农民就又要遭罪了啊!”
李大彪往前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地说道:“爹,您不用慌。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想法,也是大学里的教授教我的办法,能应对旱情。到时候我想办法定制一批压水井的配件,一旦大旱来临,咱们直接从地下抽水灌溉田地。”
“啊?地底下抽水?这玩意儿真能行吗?从来没听过这种种地法子啊!”
李铁黑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睛,全然不敢相信。
李大彪心中稳如泰山。他前世刷短视频时,不止一次看过老式压水井的完整制作流程、结构原理和图纸,心中早已烂熟于心。只要材料到位,就能原样复刻出来。
“爹,您放心,这事交给我。我回头找李厂长帮忙,利用厂里的设备和材料打造一套出来,实测好用的话,不光能解决田地灌溉问题,就连全村人的日常饮水用水难题,也能一并解决。”
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李秀琴清亮的喊声。
“大彪!大彪!赶紧进来吃饭了!”
“哎!来了!”
李大彪应声答应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进屋吃饭。一家人围着饭桌热热闹闹吃了顿晚饭,一夜安稳无话。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李大彪和白凤玖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吃了一碗李秀琴亲手煮的热汤面,暖胃又踏实。
随后李大彪推出自行车,载着白凤玖,一路稳稳骑行,赶回红星轧钢厂。
刚到厂门口,远远就看见王爱国揣着双手,稳稳站在保卫科门口,早早等侯在此。
看到两人到来,王爱国立刻笑着上前打招呼:“哎呦喂,李老弟,弟妹,你们可来了!”
李大彪笑着点头回应:“王哥,你来得可真够早的。”
他随即侧身交代:“凤玖,你先把车子骑进厂里停好,我跟王老哥说两句话。”
白凤玖温顺应了一声,礼貌地朝王爱国点头示意,随后推着自行车,缓缓走进厂区。
看着白凤玖的身影走远,李大彪拉着王爱国走到僻静角落,两人各自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间,李大彪低声开口询问:“王哥,昨晚有没有人来厂里探视贾东旭和易中海?”
王爱国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摇了摇头:“老弟你放心,李厂长特意提前交代过,我卡得死死的。”
“昨晚七点多,贾东旭和易中海媳妇双双跑到厂里,哭着闹着要进去见人,我直接给挡回去了。只让人把她们送来的饭盒和被褥送进了禁闭室,东西我全都仔细检查过,干干净净,半张小纸条、半句暗语都没有,绝对没通风报信!”
说到这里,王爱国忍不住嗤笑一声:“要说这易中海是真够硬气,关了一晚上还端着他七级工的架子。一脸淡定地质问我什么时候放他出去,还放狠话威胁,说咱们眈误军工零件生产,要是工期延误,我和李厂长要负全部责任、吃不了兜着走!”
李大彪闻言淡淡一笑,彻底放下心来。
还好没让易中海收到半点外界消息,也没人给他透露半点风声。要是让他提前知晓李二牛逆天翻盘、军工工件被完美加工完成的真相,那今天这场精心筹备的大戏,可就彻底没意思了。
王爱国满脸好奇,凑上前低声问道:“老弟,你赶紧跟老哥透个底,今天到底准备唱什么戏?能不能狠狠收拾易中海那孙子?这老东西昨晚端架子、摆谱,说话阴阳怪气,早就把我气坏了,你今天可得帮老哥出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