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斗:“我当时就断定,他这水平绝对通不过考核,可最后他却顺利拿到了二级工资格!反观我,三个工件我反复测量,误差全在安全线以内,却没能通过考核,大家评评理,这到底是什么道理?还有,当初我们俩都是一级工时,规定一天要完成10个工件,可贾东旭呢?他每天做10个就坏4个,常常把没做完的工件扔给别人帮他代工,良品率低得离谱,这样的人,怎么配拿到二级工证书?”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猛地一僵,手心瞬间沁满了冷汗。
别人不知道内情,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去年二级工考核,他早就暗中给贾东旭安排了三个最简单的工件,可贾东旭还是技不如人,不仅误差超标,还损毁了一个工件。
无奈之下,他只能挺而走险,暗中动了手脚,把这个年轻钳工的合格工件,跟贾东旭的废件换了过来,才让贾东旭蒙混过关。
此刻的易中海彻底慌了神,整个人都懵了,这件事要是被彻底翻出来,他徇私舞弊、弄虚作假的罪名就跑不了,轻则被降职处分,重则直接被开除出厂,这辈子的钳工生涯就彻底毁了!
他越想越心惊,越发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对劲,不象是偶然,更象是有人故意设局。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李大彪,却正好对上李大彪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那眼神里的了然和玩味,让易中海浑身一寒,心底的恐慌更甚,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对对!我也被他欺负过!”
又一个工人举手附和,语气里满是委屈,“贾东旭还老让我帮他打扫机床,每天下班,他都是第一个跑,我不光要收拾自己的工位,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稍有不慎,没收拾干净,第二天他还要把我骂一顿!”
一时间,车间里的工人纷纷开始吐槽贾东旭,控诉他的恶行,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大家积压已久的怨气,此刻全都爆发出来,看向贾东旭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愤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王爱国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沉,眉头皱得紧紧的,听完工人们的控诉,看向贾东旭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怒火,他没想到,贾东旭竟然在车间里作恶多端,仗着易中海的势力,欺负同事,简直无法无天!
易中海站在一旁,浑身僵硬得如同木偶,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心里更是慌得如同乱麻。
他怎么也没想到,贾东旭竟然在车间里得罪了这么多人!平常贾东旭在车间里霸道跋扈、爱支使人,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可他远远没料到,这货竟然嚣张到这种地步,几乎把车间里一半以上的低级工都得罪遍了,此刻众人的控诉声,如同一个个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而一旁的陈国良,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双腿微微发颤,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内心只剩下两个字,完了!在他管辖的二车间,出现了这种仗势欺人、欺压工友的恶劣情况,还闹得这么大,惊动了副厂长和保卫科,他这个车间主任,绝对脱不了干系,肯定也要被牵连其中,轻则记过处分,重则被撤职,一想到这里,他就浑身发冷,满心绝望。
而贾东旭,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满脸愤怒的人群,听着一句句尖锐刺骨的控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就连精神都彻底崩溃。
他平日里仗着易中海的撑腰,在车间里作威作福,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被所有人集体声讨,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浑身抖得象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深深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连眼神都变得涣散起来。
这时,王爱国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跪倒在地的贾东旭,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冰冷刺骨地质问道:“贾东旭,铁证如山,人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贾东旭被王爱国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回过神来,整个人不停的摇头,脑袋摇得象拨浪鼓,声音嘶哑发颤,语无伦次地辩解:“没……没有!我没有!不是我!他们……他们冤枉我!我没做那些事,真的不是我!”
王爱国看着他这副狡辩抵赖的模样,眼底的怒火更甚,理都没理他的辩解,直接转头给身后的保卫员打了个手势,沉声道:“把他抓起来!”
两个保卫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贾东旭的骼膊,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贾东旭被人架着,双脚离地,顿时惊恐万分,挣扎着想要挣脱,目光慌乱地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了易中海身上,他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师傅!师傅救我!师傅,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你快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