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决绝,脸上的崩溃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语气坚定得没有丝毫尤豫:“今天既然已经闹到这种程度了,我李大彪也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怕的!明天,我就带我们李家村600多号村民,一起跪到海子门口,我们不求别的,就求一个公道,求一个说法!”
话音落,他猛地抬高声音,对着在场所有人,也对着苍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质问:“我就想问一句,我们这些农民,到底是不是不配活着?是不是活该被欺压、活该被饿死?”
“轰隆”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四合院里炸开,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在场的众人,无论是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还是被围在中间的易中海等人,全都傻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恐慌,跪到海子门口?
还带600多号村民?这是要捅破天啊!这要是真的发生了,别说他们,整个街道办、甚至整个区,整个四九城都会被牵连!
聋老太首当其冲,先前的幸灾乐祸早已荡然无存,脸上血色尽失,惨白得象一张纸,浑身抖得象风中的落叶,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浑然不觉。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惊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这小兔崽子是真的要鱼死网破,这下别说易中海他们,就连她自己,也得被拖下水,轻则受罚,重则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她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连忙扶住旁边的墙,才勉强站稳,看向李大彪的眼神,如同看到了索命的恶鬼。
王红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比聋老太还要惨白,嘴唇哆嗦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身后的跟班连忙上前扶住她。
她万万没想到,李大彪竟然真的敢说出“跪孩子”这种话,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也不是工农阶级矛盾,这是要闹翻天、要惊动上面的大事!
一旦这事真的发生,她的乌纱帽不仅保不住,还会被追责,甚至可能蹲监狱!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李大彪决绝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官威,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与悔恨,悔恨自己不该上门捂盖子,不该威胁李大彪,更不该包庇易中海等人。
宋所长也彻底傻了,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手里的手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没有察觉。
他本来只是处理一场普通的邻里欺压纠纷,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一步步升级,从索要赔偿,到工农阶级对立,再到现在,李大彪要带600号村民跪海子!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办案范围,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一时之间,他彻底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捅破天了”这一个念头。
周围的街坊邻居,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缩着脖子,低着头,神色慌张,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再也没人敢议论半句。
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怎么也想不到,会牵扯到这么大的事,万一被上面追责,他们这些在场的人,说不定都会被牵连!有人甚至悄悄往后退,想要偷偷溜走,生怕惹祸上身。
易中海、贾张氏、傻柱、阎富贵等人,更是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冒冷汗,裤子都被吓湿了大半。
贾张氏早已停止了啜泣,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要杀头了”。
易中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心里满是悔恨,悔恨自己不该算计李大彪,不该欺压外来同志,如今不仅自己要倒楣,还可能连累整个四合院的人。
阎富贵更是吓得浑身蜷缩在一起,把头埋得死死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暗自庆幸自己早早反水,可他也清楚,这事闹得这么大,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傻柱则一脸茫然,眼神空洞,还没反应过来,这场热闹,在发展下去就会变成了一场足以让所有人万劫不复的大祸。
这些话说完,李大彪整个人忽然晃了晃,脑袋一阵发晕,心里暗自暗骂:该死,光顾着说得痛快、情绪太激动,竟然把自己整得低血糖了。刚才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劲儿褪去大半,只剩下浑身的虚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模样看上去象是在极力阻止眼框里的泪水掉落,一副悲痛到极致、难以自持的模样。
可没人知道,他的眼睛正通过指缝,偷偷观察着院里每个人的反应,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审视,暗自盘算着这场戏的走向。
当他瞥见王红霞失魂落魄地瘫在一旁,身子软得靠在墙上,嘴唇哆嗦着,嘴里反复呢喃着“丸辣,丸辣!”,那副惊慌失措、濒临崩溃的模样,李大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把这些人逼到绝境,他们就不知道自己的厉害,自己这次立威也算是到胃了。
可就在他嘴角即将勾起笑意的瞬间,一道威严凌厉的大喝突然在院里响起,打破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