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都市一间普通的出租屋内。
狭小的房间里灯光柔和,书桌前的林辰正盯着电脑屏幕,页面上铺满了北宋、南宋、金、西夏的历史地图与史料文献。
他刚刚通过天幕,为宋江敲定“北守南攻、先南后北”的一统国策,脑海里不断传来系统提示音,大量的震惊、质疑、敬畏情绪值涌入,看得他嘴角微扬。
脑海里的小精灵歪著头随口吐槽:“主人,你编的这段伪史也太不合理了吧?宋江这是疯了?北边金国铁骑还虎视眈眈呢,居然主动去打南宋?”
林辰手指轻点着地图,没立刻回话。
小精灵继续掰著小手指分析,语气满是不解:“这变数也太多了!万一南宋凭借长江天险死守,久攻不下,大齐兵力粮草全耗在南方怎么办?万一金国人趁机偷袭后方,两路夹击,大齐直接就崩盘了啊!到时候前后受敌,别说一统天下,连现有地盘都守不住。”
它眨了眨眼,一脸认真:“主人你明明懂历史,怎么给宋江选了条最凶险的路?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走路,一步错就满盘皆输。”
林辰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电脑屏幕上的历史地图里,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轻声向小精灵解释:“他不是疯,按照我的推演,这是他眼下唯一的活路。
他指尖轻轻划过电脑屏幕上江南与中原的界线,缓缓说道:
“从古至今,偏安一方的政权就从来没有善终的。蜀汉偏安益州,最终被魏所灭;南唐坐守江南,落得国破家亡。宋太祖赵匡胤定下先南后北、先易后难,才一步步统一天下;后来的明太祖朱元璋,也是先统一南方,再北伐逐走蒙元,一样成功。
反观诸葛亮,六出祁山,执意先北后南,以益州一州之力对抗强魏,到死也没能成功,这就是差距。”
林辰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南宋现在地盘大、富庶,可朝廷偏安怯懦、君臣苟且,军队战力远不如宋江手下身经百战的梁山旧部。真要是硬碰硬,在平原旷野上决战,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小精灵歪著脑袋,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可万一金国偷袭、万一攻宋不下那么多风险,不怕吗?”
林辰笑了笑,轻声道:“哪有那么多万一?做大事、争天下,本就是步步荆棘。咸鱼看书王 耕欣最全真要前怕狼后怕虎,顾虑这顾虑那,干脆直接投降算了?”
说完之后林辰又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多了几分对历史的感慨:“历史是有窗口期的,这也许是宋江最后的机会。有些事,不在他这一代人拼尽全力干完,等他老了、下一代继承人登基,再想有所作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精灵眨了眨眼,看着林辰认真的神情,又望了望天幕中意气风发的宋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像隐约明白了,这条看似凶险的路,背后藏着最清醒、最残酷的历史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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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时巡殿内的国策商议不久之后,宋江便在班瑞殿召集满朝文武,举行朝会,正式商议伐宋出兵的重大决策。
御座之上,宋江一身正黄龙袍,神色肃然威严,眉宇间积著连日来的怒火。他抬目扫过阶下众臣,声音沉厉,率先大声声讨南宋的累累罪行:“赵构偏安江南,不思收复中原,反倒处处与我大齐为敌!其一,公然遣使入我朝堂,当面辱骂朕为叛贼伪帝,辱我君臣,辱我社稷;其二,私发诏书,赦免我朝中众将,隔空封官,蓄意离间朕与功臣,制造朝内裂痕;其三,遣细作张贴告示,煽动百姓,蛊惑民心,搅得地方动荡不安!”
每说一条,宋江的怒火便增一分,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愤然拍案:“此等卑劣阴毒,朕忍无可忍!赵构小儿,真当朕可随意欺辱不成!”
怒火宣泄过后,宋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凌厉,周身散发出帝王独有的威严气魄。
他抬眸扫视阶下众臣,声音传遍殿宇每一处:“诸位卿家,如今大齐外有金寇虎视眈眈,南有宋廷诋毁,偏安必定不能长久。朕意已决,大齐奉行北守南攻之国策,在北方坚守边境,抵御金人;对南方则大举进攻,消灭南宋!”
宋江掷地有声的说:“待我大齐将士收复江南之后,集成财力人力,便进吞并西夏,最后再北上消灭金人,一统华夏!开创万世太平!”
言毕,他大手一挥,坦然看向群臣:“国策已定,然出兵细节、将帅人选、粮草调度,尚需诸位共议。诸卿有何见解、利弊考量,尽管直言,朕虚心纳谏。”
宋江话音一落,原本肃穆的班瑞殿瞬间炸开,文武朝臣泾渭分明分成两派,争吵之声骤然而起。
武将列中顿时群情激昂,不少梁山旧将立刻高声附和,声如洪钟:“陛下圣明!赵构小儿屡次遣使辱我大齐,散播谣言离间君臣,早就该出兵讨伐,以雪前耻!”
更有年轻悍将按捺不住,跨步出列,单膝跪地请战:“末将愿为先锋,率精兵强渡长江,直捣临安,生擒赵构那小儿来见陛下!”
秦明、董平等人更是战意高昂,相继大步出列,躬身抱拳,齐声请战:“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