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朝堂失言,花荣整日心神不宁,又经吴用私下几番提点,早已彻底醒悟。晓税s 耕欣醉哙他心中愧疚,总想找机会向宋江请罪,却一直不得门路。
这日恰逢皇帝次子降生,宫中一片喜庆,花荣觉得时机正好,特意登门找到吴用。
一见面,花荣便拱手急道:“学究,求您帮个忙。那日朝堂是我糊涂,一时失言,并非有意冒犯天威。我心里一直不安,想当面给陛下请罪,您能不能帮我递个话,求陛下召见我一次?”
吴用看着他诚恳焦急的模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既有这份心,又是陛下旧部,我替你传话便是。只是你记住,再见陛下,只论君臣,莫提旧称。”
花荣连连拱手致谢:“多谢学究!我记住了!此番若能得见,我一定向陛下表明心迹!”
宋江特意在时巡殿召见花荣。
花荣在宫门外一听见太监传旨,说陛下召他入内,顿时喜出望外,连日来的愧疚不安一扫而空。
他一心急着当面请罪,脚步越走越快,到后来几乎是快步疾行,身后随行太监一路小跑,险些都跟不上。
到了时巡殿门口,花荣心头一热,不等通传周全,抬手便推门而入。
殿内,宋江正与吴用低声议事。花荣一眼望见宋江,当即快步上前,躬身急道:
“陛下!臣那日朝堂失言,直呼旧称,实在是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冒犯天颜!臣心中日夜不安,今日特来请罪!”
他话音未落,便要再靠近几步。
谁知宋江脸色骤然一沉,猛地后退数步,厉声喝道:“你不要过来!”
那一声威严十足,带着不容逾越的帝王威压。
花荣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吴用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把拉住花荣手臂,低声急喝:“不可莽撞!”
门外姗姗赶到的太监也慌忙冲进来,死死扶住花荣,生怕他再上前一步,触怒龙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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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皇宫御书房外,赵佶与太子赵桓并肩而立,仰头望着天幕中那一幕朝局变故,看得津津有味。
当画面里宋江骤然后退,厉声对花荣喝道“你不要过来”时,赵佶忽然轻轻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
太子赵桓在旁看得一头雾水,不解的低声问道:“父皇,您为何发笑?儿臣瞧那天幕之中,宋公明不过是呵斥近臣,并无可笑之处啊。”
赵佶收回目光,看了眼一脸茫然的太子,缓缓抬手,指了指天幕语气悠然:
“你呀,久居深宫,只懂诗书礼仪,却不懂帝王心术。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朕笑的,是此人终于懂了一件事——帝王之威,只在五步之外,万里之内。”
赵桓眉头微蹙,更是疑惑:“五步之外,万里之内?儿臣愚钝,请父皇明示。”
赵佶轻叹一声,耐心解释:“所谓九五之尊,听着威严,可你仔细想想。
五步之内,一剑便可弑君,与杀寻常百姓无异。近身之人,若有反心,帝王再尊贵,也无半点侥幸。
所以,君王必须与任何人保持距离,哪怕是昔日的兄弟、心腹近臣,也绝不能突然近身到五步之内。这不是无情,是保命、是立威。”
他顿了顿,目光再度落向天幕中神色冷厉的宋江:
“而五步之外,直至万里江山,那才是皇权真正的疆域。政令一出,四方响应;军队一动,天下震慑;律法一行,官吏敬畏。边疆将帅、州府官员、天下百姓,无不俯首听命。这,才是帝王之威。”
赵桓静静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赵佶望着天幕,语气复杂起来,有嫉妒,有怅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叹服:
“你看刚才那一幕,花荣一心请罪,推门近身,宋江第一反应不是听解释,而是后退、喝止。这说明他已经不是梁山泊的贼寇了,而是真正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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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巡殿内,气氛已不复先前紧绷。经吴用从中缓和,花荣又躬身叩首,将当日失言的愧疚与惶恐细细道来,言辞恳切,句句发自肺腑。
宋江端坐御座,听完后终是摆了摆手,沉声道:“罢了,朕知你无心,此事便翻篇吧。”
说罢,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自得道:“贤妃曹氏诞下的次子,朕打算赐名宋诚,你二人以为如何?”
吴用当即躬身赞道:“陛下圣明!‘诚’字寓意深远,既合帝王德范,又显家国担当,实乃上上之选!”
花荣也连忙附和:“好名字!此名一出,必能彰显陛下整肃朝纲、以诚治国的胸襟!”
宋江闻言,朗声大笑,又与二人闲话了几句朝中琐事,殿内暖意融融,仿佛又回到了梁山聚义的旧时光。
直至暮色微沉,二人才告退离殿。
一出宫门,晚风拂面,二人脸上的笑容竟同时敛去。花荣停下脚步,神色郑重地向吴用深施一礼:“今日之事,多谢学究周全,若非学究,我怕是难脱此劫。”
吴用侧身避过,回了一礼,语气凝重:“都是旧识,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