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光阴流转,时间到了启武二年冬天。我得书城 追最新璋劫
淑妃韩清晏的宫殿里暖炉融融,香炉轻烟袅袅,绕着雕花窗棂缓缓飘散。韩清晏斜倚在软榻上,一身浅碧色宫装更衬得她温婉娴静。她一手轻执书卷,另一手却始终不曾离开高高隆起的小腹,指尖轻轻摩挲,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身旁侍女轻步上前,见她依旧看书,忍不住低声劝道:
“娘娘,奴婢仔细算过时日,您这胎就这几日该要临盆了,身子笨重,可不能再劳神看书,该多多歇息才是。”
韩清晏闻言,温柔一笑,眉眼间满是母性光辉,又低头慈爱地抚了抚肚子,轻声道:
“无妨,不过是闲坐翻几页,不打紧的。”
侍女望着她的孕肚,满眼欣喜,压低声音笑道:
“娘娘,这可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皇嗣啊,金贵得很。若是个皇子,将来那便是咱们大齐名正言顺的储君了。”
韩清晏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垂眸沉默片刻,指尖依旧轻轻贴著肚子,声音轻淡却带着几分难言的复杂:
“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世事无常,人心难测但愿如你所言吧。
天幕画面一转,气氛骤然紧张。白马书院 冕费越黩
产房内外,烛火通明,人影穿梭。
产房内,韩清晏拼尽全力分娩,一声声痛苦的惨叫断断续续传出,听得人心头发紧。接生婆们忙得满头大汗,高声安抚、指挥,侍女们端著热水、捧著干净布巾、握著剪刀,进进出出,偶尔还有端著血水的盆子匆匆而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血腥气。
产房外,宋江一身常服,却早已心神不宁。
他背着手,在廊下不停地来回踱步,脚步急促,眉头紧锁,平日里沉稳如山的帝王,此刻竟露出少有的慌乱。
他心中翻江倒海:
这可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啊。
自从登基称帝,后宫虽有贤妃、德妃、淑妃,却一直迟迟没有子嗣。此事早已成了朝堂上下最大的隐忧。文武大臣个个心急如焚,私下议论不断,人心浮动。
就在去年,还有一位御史公然上书,直言国本未定,恳请陛下下诏,立鲁王宋清或是郡王宋安平为储君,以安人心。
宋江气得当场勃然大怒,直接将那大臣贬去偏远之地,可心底的焦躁,却越发深重。
没有子嗣,便无国本。
民间更是悄悄传言,说皇帝年岁渐长,怕是再难有子嗣。
这些流言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也让不少观望的士族、将领暗生二心——连继承人都没有,这大齐的江山,将来能稳吗?
孩子,已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宋江停住脚步,抬眼望向紧闭的产房大门,紧握的拳头上青筋微显,心底一遍遍默念:
一定要平安,最好是个皇子。
只要朕有了亲骨肉,朝野自安,流言自破,江山才能真正坐稳。
就在宋江心神紧绷、几乎屏息之际,产房内忽然传出一声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
那哭声响亮,瞬间击碎了产房外的紧张与不安。
不多时,接生婆满脸喜色,快步走出产房,对着宋江深深一揖,声音都带着欢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淑妃娘娘母子平安,是一位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宋江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浑身紧绷的气息骤然散开,眼底爆发出难以掩饰的光芒。
他心中狂喜翻涌——
这一声啼哭,直接破除了天下人说他不能生子的谣言!
而且还是个男孩!是他的嫡亲皇子!有了这个孩子,国本可定,朝野自安,江山稳固!
他强压激动,对着接生婆温声道:
“你先随内侍下去歇息,朕重重有赏,绝不亏待。”
说完,宋江对身旁太监微微示意。接生婆连连谢恩,恭恭敬敬跟着太监退了下去。
殿门轻掩,宋江快步走入产房。
室内暖意融融,却仍带着一丝产后的虚弱气息。韩清晏躺在床上,发丝被汗水浸湿,面色苍白,却眼神温柔,正小心翼翼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一脸慈爱地凝视著。
宋江放轻脚步走近,小心翼翼从韩清晏怀中接过孩子。
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眉头微蹙,呼吸均匀。看着这属于自己的血脉,宋江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柔和笑意,满心都是初为人父的欢喜与珍视。
他再看向榻上虚弱疲惫的韩清晏,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轻声道:
“爱妃,辛苦了,你受苦了。”
韩清晏望着宋江怀里熟睡的婴儿,眸中满是温柔,她喘息稍定,思索片刻,才小心翼翼抬眼看向宋江,轻声开口:
“陛下臣妾斗胆,能否让臣妾,为这孩子取个名字?”
这话一出,宋江微微一怔。
按礼制,皇子的名字向来是帝王亲定,流程极严:先要交由翰林院核查避讳、查对宗室重名,再按皇室字辈拟定一批候选名呈览,有时还要让钦天监结合八字五行、择吉日吉时定名,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