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画面一转,落至大名府皇宫班瑞殿,文武分列,气氛肃杀如冰。
宋江高坐龙椅之上,脸色铁青,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御阶之下,孔彦舟早已被甲士牢牢捆住,绳索深陷皮肉,却还强撑著镇定,不肯露半分怯色。
宋江一言不发,只是冷冷俯视着他。
片刻,他猛地一抬手,将密探截获的书信、与金人私通的盟书,狠狠掷下丹陛。
纸张纷飞,散落在孔彦舟面前。
他只匆匆一瞥,便见上面字字句句都是他暗通金人、约定叛逃的铁证,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陛下!臣臣冤枉啊!
臣曾献城归降,有功于陛下,有功于大齐啊!
这都是小人构陷,是旁人故意栽赃臣的!”
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声作响,惊恐与慌乱再也藏不住。
宋江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威压,瞬间压得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冤枉?”
他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阶下的孔彦舟,一字一顿,冷冽刺骨:
“朕最容不得三样东西——背主之臣,叛国之贼,欺心之徒。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你以为你做得隐秘?你夜里与金使私会密语、帐中暗写降书、与敌人定好叛逃日期,桩桩件件,一言一行,一字不差,早有人如实报与朕知!”
孔彦舟面如死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原本强装的镇定彻底崩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
宋江缓缓从龙椅上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阶台,步步生威,满殿文武皆屏息凝神。
他居高临下,厉声喝道,声震大殿:
“孔彦舟!你给朕听清楚!
当初你身为金人汴梁留守,见金人大势已去,见我大齐兵强马壮,便献城来投。朕念你献城有功,不计你往日反复劣迹,不追你过往杀戮之罪,依旧封官加爵,赐你金银,赏你府邸,分你田产,朕哪一样亏待了你?哪一处对不住你?”
他越说越怒,气势如山压下:
“朕想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即便你本性顽劣,总能念几分君恩,安分守己,为国效力。可你呢?你不思报恩,不念旧情,不忠于社稷,不忠于君王,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暗通外敌,图谋叛逃,卖主求荣!此等行径,罪不容诛,天地难容!”
宋江双目赤红,怒到极致,声音更是带着刺骨寒意,字字如刀:
“你以为朕只知你叛国一事?
你在开封府邸强占民女,抢掠良善,草菅人命,朕尚且可以暂压怒火。可你丧尽天良,逆天害理,强占亲女,泯灭人伦,禽兽尚且不食其子,你却行此猪狗不如之事!人性丧尽,天理难容!”
一席话喝罢,大殿之内一片肃杀。
孔彦舟瘫软在地,魂飞魄散,再也无力辩驳。
宋江猛地抬手一指,厉声断喝,声震大殿:
“朕若留你,三军寒心,百姓唾骂!朕若赦你,何颜面对天下忠义之士!来人,将这叛臣贼子拖下去!不必再审!此人犯上作乱、叛国害民、乱伦禽兽,罪该万死!即刻凌迟处死,曝尸三日,抄没家产,族诛连坐!布告四方,令天下人知晓:背主叛国者,虽有功必斩;心怀二心者,虽亲近必诛!”
话音未落,他已是怒极拂袖,厉声喝道:
“拖下去!朕不想再看见这等污秽!”
左右武士应声而上。孔彦舟早已魂飞魄散,浑身瘫软如泥,连挣扎求饶的力气都没有,被两名武士架著胳膊,拖出大殿之外,凄厉的惨叫渐渐远去。
满殿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出一声大气。
宋江缓缓回身,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神色沉冷如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治天下,别无他法,只讲忠义二字。
忠于国者,朕不惜高官厚禄;心有二心、暗通外敌、残害百姓者,不管他昔日有多大功劳、多深恩宠,杀无赦!”
一言落下,大殿之内肃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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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市井之中,一间热闹的茶楼内,方才班瑞殿的的一幕刚落,满茶楼瞬间爆发出一片叫好之声。
“好!杀得好!”
“这等禽兽不如的东西,早就该千刀万剐了!”
“凌迟都便宜他了,活该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个个面露解气之色。
一个汉子一拍大腿,高声道:
“我与此贼同乡,这人在乡里横行霸道,如今总算遭了报应!真是大快人心!”
旁边一人也跟着叹道: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只是可恨,这等恶贼竟然还能当官做将军,实在是天道不公!”
人群里,一位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老者轻轻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端起粗茶碗,抿了一口,声音沙哑而沧桑:
“唉你们年轻人,没经过多少世事。老头子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