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当画面播放到韩清晏那句“愿为韩氏,赴此一局”时,整个忠义堂前众好汉瞬间沸腾。
众好汉亲眼看着那豆蔻女子,在满门抄斩、无人相救的狠话前,依旧从容应下,无不为之动容心神激荡。
“好!好一个有胆识的女子!这般气魄,多少男儿都比不上!”
卢俊义率先拍腿大喝,声震四野。
“为了家族,连性命都敢押上,连绝境都不退缩,这份心性,当真不输男儿!”
武松沉声赞道,眼神里满是敬重。
“依我看,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公明哥哥!”
“说得对!公明哥哥将来若能有这样一位女子在身边,稳住后院、谋划大局,那是哥哥之福,也是我梁山之福!”
赞叹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众人看向宋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打趣,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宋江站在人群正中,望着天幕中那道纤弱却挺拔的浅碧色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自小仗义疏财,闯荡江湖,结交天下好汉,一路走到如今,心中装的多是兄弟情义、山寨安危,从未细想过枕边之人会是何等模样。
可此刻见了韩清晏的沉着、远见、胆识与担当,他才真正明白,何为奇女子。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宋江望着天幕,久久不语,心底那片素来只装兄弟与大业的地方,竟悄悄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
————————
天幕之上画面一转,已是齐国公府。
一间静室之内,灯火幽暗,只有宋江与吴用二人相对而坐,气氛沉肃。此刻商议的,正是是否迎娶韩氏之女一事。
吴用先开口,语气沉稳,句句切中要害:“兄长,依我之见,这门亲事,应当应下。”
宋江抬眸:“学究为何这般说?”
吴用微微躬身,分析道:“如今兄长虽封齐国公,可根基未稳。地方州县、军中各部,都有不少韩氏族人在为我们奔走效力。韩氏是相州名门,底蕴深厚,其他世家也都盯着此事。若兄长断然拒绝,非但会得罪韩氏一族,寒了族人之心,连其他观望的世家,也会心生嫌隙,以为兄长薄情寡义,不肯亲近。”
他顿了顿,又道:“反之,若应下这门亲事,韩氏便会全力相助,军心、民心、世族之心,皆能安稳。于大业,大有裨益。”
宋江听罢,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闭目沉思。
他一生行事,向来以功业为重,儿女私情,从来都排在大业之后。吴用所言,句句在理,无一不是从全局出发。
片刻之后,宋江缓缓睁眼,眸中决断已定。
“学究说得是。”
他沉声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更改:
“此事,便依你。我,同意迎娶韩氏之女。”
天幕画面再转,已是灯火璀璨、红烛高照的大婚之夜。
齐国公府的洞房之内,暖意融融,一派庄重喜庆。
宋江一身绯色圆领公服,头戴展脚花幞头,腰束玉带,足蹬乌皮靴,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更添几分国公威仪,一身贵气凛然,气度沉稳。
他缓步走入房中,目光落在床沿处。
韩清晏静静端坐在那里,一身青绿色大袖衫、罗裙,外披锦绣霞帔,头戴珠翠镶嵌的凤冠,明艳端庄,雍容华贵。
一层薄薄的红纱盖头轻轻覆面,遮住了容颜,却遮不住那端凝沉静的身姿气度,只余下几分静美与神秘。
红烛摇曳,光影轻晃,映得满室暖意融融。
宋江缓步靠近,在床沿轻轻坐下。他抬手捏住盖头,指尖微用力,缓缓挑起了韩清晏面上的红纱盖头。
盖头轻落,露出一张清丽端雅的面容。珠翠凤冠之下,她眉目温婉,肤色莹润,神情却不见半分新妇的羞怯,只有一片沉静如水。
四目相对,宋江心中微动,正欲开口说几句安抚之语,谁知韩清晏却先一步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平静清晰,一字一句,毫无怯意:
“齐国公既已纳我,便是与我相州韩氏,共进退,同荣辱。”
她顿了顿,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从今往后,相州韩氏上下,必会全力相助齐国公,只望日后,我韩氏但有所求,于理于情不失分寸,齐国公不可无故相负。”
这话一出,宋江先是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洞房之内,无非是儿女情长、温言软语。却没料到,这位刚过门的新夫人,一开口便是立约、论势、讲条件,直接把洞房当成了定盟之地。
他细细打量眼前女子。
容貌确实秀美,端庄大气,配得上国公夫人之位;可更让他在意的,是她这份临危不乱、清醒通透的心智。
宋江眼底波澜微闪,脸上却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只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小姐不仅貌美,而且聪慧过人,遇事冷静,言辞有度,果然不愧是相州韩氏教出来的女儿。”
韩清晏神色依旧平静,淡淡回道:
“妾之容貌,不足为道;能为齐国公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