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天幕高悬,金光洒遍水泊梁山。幻想姬 首发忠义堂前,一众好汉仰首观望,心绪随天幕中的天下大势起伏不定。
公孙胜望着天际变幻的画面,拂了拂道袍长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破世事的淡然:“天下无不亡之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本是天道常理。大齐能传承七十五年,自开创至覆灭,有始有终,已算是乱世之中难得的善果了。”
他本是修道之人,看透兴衰轮回,话语里不带悲喜,却点破了万古不变的道理。
鲁智深双手合十,一声佛号低低传出,声如洪钟,却带着几分通透:“阿弥陀佛。洒家从来不求什么富贵荣华,只盼世道太平,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割据一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天幕之中,公明哥哥与他的子孙,终究没能真正统一天下,可见乱世未绝,苍生仍要受苦。”
他粗眉微蹙,对这南北分裂、三国鼎立的局面,颇不以为然。在他心中,只有天下一统、刀兵入库,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神机军师朱武素来沉默寡言,却最懂兵书阵法、天下大势。他闭目回想前几日天幕显现的疆域图,再对照眼前三国对峙的画面,缓缓开口,一语道破关键:“这也不奇怪。公明哥哥所建的大齐,正卡在南宋与金国之间。北有强金虎视眈眈,南有大宋念念不忘中原。金国一旦南下,首当其冲的是大齐;南宋若要北伐,最先打的,也是大齐。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左右受敌,腹背受困,便是有再强的国力,也经不起长久消耗。”
混江龙李俊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跟着叹道:“朱武兄弟说得是。公明哥哥雄才大略,能压得住四方强敌,可他的子孙,未必有他那般本事与威望。面对宋、金两国夹攻,局势又如此错综复杂,一旦应对失误,亡国之祸,自然在情理之中。”
说到此处,李俊满脸不甘与遗憾,双拳微微一握:“只是我等兄弟当年拼死厮杀,好不容易才辅佐公明哥哥立国,一心想创下长治久安的基业,到头来,却仍逃不过国破家亡的结局,实在叫人惋惜。”
几人听了,皆是沉默。
七十五年基业,听来显赫,可放在有些好汉心中,终究是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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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殿内,郑皇后方才的悲泣已稍稍平复,鬓发微乱,眼角仍带着淡淡红痕。
赵多富却像是终于解开了一道缠绕许久的谜题,一脸恍然大悟地看向郑皇后,压低声音道:
“皇后娘娘,上次天幕演到宋江登基称帝、接受百官朝拜的时候,我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看得心里怪怪的,可一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直到刚才,我才彻底明白!”
郑皇后正心绪繁杂,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一惊一乍弄得一怔,疲惫地抬了抬眼:
“你明白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赵多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发现秘密的兴奋:
“母后您仔细想——宋江登基那么大的场面,祭天、登基、颁诏、受贺,全套帝王礼仪都有,可画面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宋江的皇后,也没有他后宫的妃嫔!
连个皇后的位置都是空的!您说奇不奇怪?”
郑皇后先是一愣,下意识在脑中回想上次天幕的画面。
片刻后,她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看着自家女儿一脸认真的模样,简直有些无语。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赵多富的额头,无奈道:
“我当是什么大事,叫你这般激动。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古往今来,史书里一生都没有册立皇后的君主并非没有,还有不少是登基多年、江山坐稳之后才立后的。宋江或许是登基仓促,或许是暂不打算立后,或许是有别的隐情。”
说到这里,皇后微微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扫过天幕,又落回赵多富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一个大宋帝姬,好好关心咱们自家的事也就罢了,成天盯着那反贼宋江的后宫做什么?
他立不立后,有没有妃嫔,与我们何干?莫要再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赵多富被说得一窘,连忙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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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之上,众人看着天幕,也有人忽然想起了这一节。
白胜挠了挠头,疑惑出声:“你们有没有发觉?公明哥哥的皇后、后宫妃嫔,好像从来没在天幕里露过面。就连上次那么隆重的登基大典,都只见公明哥哥独坐龙椅,压根没有册封皇后的仪式。”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众人附和。
“对啊!我也纳闷呢!当了皇帝,哪能不立皇后、不设六宫?”
“莫不是公明哥哥根本就没立后?”
小旋风柴进出身累代簪缨,自幼饱读诗书,熟通典章史事,最擅长以史论事、以史识人。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宋江,又转向身边的一脸疑惑的林冲。
“林教头,你也发觉蹊跷了吧?”柴进声音不高,却条理分明,“天幕之中,只显公明哥哥登基理政,却无后宫身影,此事古已有之,并非特例。”
林冲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