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内，人声鼎沸，酒香四溢。说书先生拍著醒木，唾沫横飞地讲著太祖皇帝降生时的故事，满堂客人听得啧啧称奇，连连叫好。

酒馆的角落里，坐着两位不起眼的客人。

一个个肤色略黑、五官清秀的青年，一身寻常锦袍，可往那里一坐，眉宇间自有一股从容沉稳的气度，绝非普通商贾子弟。他一手轻叩桌面，嘴角噙著一抹浅淡笑意，听得饶有兴致。

身旁坐着的是个高大魁梧的汉子，紫棠色面皮，一部扇圈胡须，眼神锐利如鹰，腰背挺得笔直，一看便是久经沙场、身负武艺的猛将。他看似随意坐着，目光却始终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警惕著每一个靠近的身影。

待到说书先生一顿吹嘘，满堂喝彩声稍歇，那青年才缓缓转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大汉笑道：

“雷将军，你与先帝乃是同乡，都是郓城人士。依你看，方才这说书人讲的，都是真的吗？”

被称作“雷将军”的胡须汉子心头一紧，先飞快扫了一圈四周，见众人都还沉浸在故事里，无人留意角落，这才稍稍松气，也压着嗓门，恭谨又恳切地回道：

“陛下啊，这话您听听便罢，可当不得真。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

“咱先帝当年，若真有什么霞光冲天、香气满街、惊动四邻的异象，这么大的事，肯定早就传遍郓县城内外，老老少少无人不晓。末将与先帝同乡，自幼便在一处厮混，何曾听过半分这般奇事？”

胡须汉子轻轻摇头，苦笑一声：

“什么神仙送子、霞光满天，全是后来的说书先生、文人墨客们添油加醋、粉饰天命罢了。无非是把先帝说得天生真龙，好让百姓信服，哄著大家听个热闹、信个天意。”

青年缓缓点头，脸上笑意不变，他抬眼望向屋内众人——有脚夫、有客商、有书生、有老农，一个个听得两眼放光，满脸信服，口中不断赞叹“真龙天子”“天命在齐”。

青年心中暗暗发笑。

父亲一生，起于微末，原为一小吏，怒而举义，靠的是兄弟同心、民心所向，哪里是什么天生祥瑞、神仙点化？可传到民间，竟被一层层神化，变成了天降圣人、应运而生。

他端起桌上酒杯，浅啜一口，目光缓缓转向门外。

春日正好，阳光暖融融洒在长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挑担的商贩、嬉闹的孩童、往来的车马，一派安稳太平的景象。没有兵戈之乱，没有流离之苦，市井安乐，民风安定。

青年望着酒馆外太平盛景，又回头看了眼依旧热火朝天、深信太祖天命的满堂百姓，心中轻轻一叹。

这些被夸大的异象、被神化的出身、被传唱的童谣，看似虚妄不实，却在无形之中收拢人心、安定四方。百姓愿意信，天下便愿意安。

这般深入人心的民间口碑，正是大齐江山最稳固的根基。

他放下酒杯，神色平静。

说书声依旧满堂喝彩，无人知晓，那位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太祖之子，正坐在角落，静静看着这一切，把江山民心，都收在眼底。

小酒馆内，人声鼎沸，酒香四溢。说书先生拍著醒木，唾沫横飞地讲著太祖皇帝降生时的故事，满堂客人听得啧啧称奇，连连叫好。

酒馆的角落里，坐着两位不起眼的客人。

一个个肤色略黑、五官清秀的青年，一身寻常锦袍，可往那里一坐，眉宇间自有一股从容沉稳的气度，绝非普通商贾子弟。他一手轻叩桌面，嘴角噙著一抹浅淡笑意，听得饶有兴致。

身旁坐着的是个高大魁梧的汉子，紫棠色面皮，一部扇圈胡须，眼神锐利如鹰，腰背挺得笔直，一看便是久经沙场、身负武艺的猛将。他看似随意坐着，目光却始终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警惕著每一个靠近的身影。

待到说书先生一顿吹嘘，满堂喝彩声稍歇，那青年才缓缓转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大汉笑道：

“雷将军，你与先帝乃是同乡，都是郓城人士。依你看，方才这说书人讲的，都是真的吗？”

被称作“雷将军”的胡须汉子心头一紧，先飞快扫了一圈四周，见众人都还沉浸在故事里，无人留意角落，这才稍稍松气，也压着嗓门，恭谨又恳切地回道：

“陛下啊，这话您听听便罢，可当不得真。”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

“咱先帝当年，若真有什么霞光冲天、香气满街、惊动四邻的异象，这么大的事，肯定早就传遍郓县城内外，老老少少无人不晓。末将与先帝同乡，自幼便在一处厮混，何曾听过半分这般奇事？”

胡须汉子轻轻摇头，苦笑一声：

“什么神仙送子、霞光满天，全是后来的说书先生、文人墨客们添油加醋、粉饰天命罢了。无非是把先帝说得天生真龙，好让百姓信服，哄著大家听个热闹、信个天意。”

青年缓缓点头，脸上笑意不变，他抬眼望向屋内众人——有脚夫、有客商、有书生、有老农，一个个听得两眼放光，满脸信服，口中不断赞叹“真龙天子”“天命在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