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深宫泣泪天幕现,梁山众人论国祚(1 / 2)

大殿之中,宾客早已散去,只剩下郑皇后与帝姬赵多富。方才还在低声叙话,说著宫中的委屈与无奈,郑皇后想着连日来的风波,想着陛下的荒唐,想着后宫的流言,鼻尖一酸,泪水便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一生端庄自持,极少在外人面前失态,此刻在自己帝姬面前,终于卸下所有刚强,哭得肩头轻颤。

赵多富见皇后落泪,心中又疼又酸,连忙上前,轻轻抱住皇后,柔声安慰:“皇后娘娘,莫哭了,万事有女儿陪着您”

二人相拥低语,满殿凄凉。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忽然亮起一片异光,连殿内的烛火都被映得微微晃动。

郑皇后与赵多富同时一怔,齐齐抬头望向殿外天穹。

只见那片熟悉的流光再次铺满天幕,恢弘又刺眼——又是那扰得天下不宁、宫中不宁的天幕。

郑皇后本就心绪烦乱,见此情景,眉宇间顿时染上几分恼怒,冷冷低斥:“怎么又是这个宋江?”

她不愿再看那闹心的景象,拉了拉赵多富的手,沉声道:“别管这天幕,与我们无关。你且继续陪着我说话。”

可赵多富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怔怔地望着天幕,目光一动不动,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清亮。

忽然,她猛地回过神,失声惊呼一声:“我明白了!皇后娘娘,我明白了!”

郑皇后一怔,止住泪水,满脸疑惑地看着女儿:“你明白什么了?”

赵多富依旧望着天幕,眼神复杂,语气却异常肯定:

“皇后娘娘,我终于知道了,宋江他到底缺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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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龙案上的奏折堆得如同小山一般,墨迹半干,朱批寥寥。微趣晓税徃 首发

赵佶正捏著一支朱笔,眉头紧锁,一脸百无聊赖,眼神都快要飘到窗外去了。旁边侍立的太子赵桓更是腰背僵硬,半点不敢松懈,却也早已被这枯燥政务磨得心神疲惫。

父子俩对着成堆的公文,一个比一个苦闷。

就在这时,宫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天边隐隐亮起奇异光彩——天幕再现!

赵佶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起身,脱口而出:“天幕!走!看看去!”

太子赵桓也如蒙大赦,连忙跟上:“父皇,等等儿臣!”

往日里,赵佶一提天幕便满心厌烦,觉得是妖异怪象,扰得天下人心不宁。可如今,只要能让他丢下奏折、躲开政务,别说是看天幕,就算是让他去御花园喂鱼,他都心甘情愿。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快步冲出御书房,仰首望向天际。

天幕之上,光影流转,正演到南宋朝堂之上的激烈争辩。

只见群臣吵作一团,有人高声痛陈:

“万万不可!诸位难道忘了当年徽宗皇帝联金灭辽之事?我大宋与金结盟,共灭大辽,到头来却是引狼入室,金兵南下,二帝被俘,国破家亡!”

听到“徽宗皇帝”四个字,赵佶先是一愣,茫然看向太子:“徽宗是谁?”

太子赵桓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

赵佶自己先反应了过来,身子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僵住。

——徽宗,说的就是他自己。

他怔怔望着天幕,脑中轰然一响。

他想起谥法解里对徽这一字的解释“元德充美曰徽”。

一股恼羞、憋屈,齐齐涌上心头。

赵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怒意:

“好一个‘元德充美’好一个‘徽’字!”

“表面上是夸朕德行淳厚、才艺精美,实则是暗讽朕只会书画艺术、不懂治国理政!”

“说朕德不配位,徒有虚名,败弃江山,美其名曰‘徽’,实则字字都是挖苦!”

赵佶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太子赵桓见状,连忙上前低声劝慰,生怕父皇气急失态:

“父皇息怒,儿臣猜想,这庙号应当是康王所上。”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道:“父皇虽虽有治国失当之处,可终究是大宋先帝。康王即便偏安江南,也不敢给先帝恶谥,不过是以美谥粉饰,维护我皇室最后的体面罢了。”

赵佶沉默不语,脸色依旧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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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忽现,梁山之上,众好汉立刻放下手中事务,纷纷涌向忠义堂前,仰头观望天上异象。一时间,堂前人头攒动,李逵、武松、鲁智深、林冲、关胜、呼延灼等人齐聚,个个抬首凝望,神色各异。

忠义堂外,宋江仰首看向天幕,只见天幕之上,正是他身着龙袍、端坐金銮、发号施令的模样,气度威严,俨然一代开国帝王。

吴用见宋江神色专注,生怕他再像前几次那般心绪激荡、旧病复发,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哥哥,不如先回堂内歇息,小弟带人在此观看后再报与哥哥便是。”

宋江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停在天幕上,声音平静:“无妨,今日心神安定,不妨事。”

众人看得正入神,忽然有人想起前次天幕中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