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全是轻蔑。
宋江脸上有些挂不住,急忙拱手再解释:
“各位大人身居高位,恐不知县衙吏制,押司分名次,第一名押司,也是要紧职事”
他想说明,自己虽小,也不是最末等的杂役。
可这话一出,那群官员笑得更凶了,前仰后合,几乎落马。
“一个小小押司,也敢在我们面前论高低?
还第一第二,真是好笑!”
宋江也只能跟着哈哈大笑,可那笑声里,满是凄苦与难堪。
下一刻,笑声骤停。
其中一名高官脸色一沉,猛地伸手,一把将宋江从马上揪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随从士兵立刻把他踢出迎送队伍。
官员居高临下,指着他,厉声嗤笑:
“你这个又黑又矮的小吏,想做官想疯了不成?
我告诉你,一旦为吏,终身为吏,永无出头之日!认命吧!”
宋江狼狈爬起,一身尘土,脸上却还要强颜欢笑,连连拱手:
“是是是,大人教训得是”
那时的宋江,哪里会想到有今日。
想当初,他不过是郓城一小吏,谁料世事弄人,几番波折,最终被逼上梁山,落草为寇,成了官府口中的“贼人”。
即便落草,他也未曾真正绝望,更未彻底背弃心中那点念想——招安。
他日日盼、夜夜想,盼的是有朝一日能重归朝廷,洗白身份,把“贼”字摘去,博个封妻荫子,留个忠义名声。哪怕后来靖康之变、中原大乱,金兵铁蹄踏破山河,他带着兄弟们南征北战,在尸山血海里拼杀时,心底深处,仍闪过几分疲惫,也有几次动过退却之念。
他只想安稳,只想保全兄弟,只想给众人一条活路。
可世事从不由人。
仗越打越顺,地盘越扩越大,兵马越来越多,百姓归附,文臣来投,武将效命。
夜深人静之时,一些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念头,悄然在心底滋生。
野心,从不是凭空而来。
它随着实力一寸寸生长,随着地盘一步步膨胀,随着人心一点点凝聚。
从一个县衙里的小吏,到水泊梁山的寨主,之后成了抗金保民大将军,再到手握重兵的大宋齐国公,再然后是割据一方的齐王。
他不是天生的反贼,也不是天生的帝王。
是这乱世,是这局势,是这千万人的命运,把他推上了这条再也回不了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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