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登基定鼎据山河,沙麓祭天开齐朝(1 / 2)

宋江的回忆缓缓收束,前尘往事如潮水般退去,眼前只剩下金碧辉煌、肃穆庄严的大殿。第一看书旺 庚新最全

眼下,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两侧,人人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轻慢。

宋江站在御阶之上,居高临下望着阶下跪拜如海的群臣,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面色瞬间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深沉而急促。

从郓城小吏到梁山贼寇,从一心招安到割据一方,再到今日登基称帝,半生颠沛、半生厮杀,终于在这一刻修成正果。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几次想失态大笑,又强行按捺下去。

今日是登基大典,万万不能失态。

众人垂手肃立,目光敬畏地望向御座之上的宋江。

宋江站在高处,俯视著这片属于自己的江山与臣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过往的委屈、屈辱、挣扎、忐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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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悬于相州上空,日光被那片流光溢彩映得微微发淡,城中无论男女老幼,皆仰首观望那场登基大典。

城中一间私塾里,书声早已停了。

一群垂髫小儿正围在一处,目光齐刷刷落在中间一个面色白净、眉眼清秀的孩童身上——那正是年少时的韩玉。

方才天幕之上,登基大典封赏功臣一幕清清楚楚:

“韩玉,早年投效,劳苦功高,特授中书侍郎,参预朝政,掌中枢文诰,位列执政。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韩玉!是你!”

一个胖嘟嘟的同窗率先叫出声,凑上前来,眼睛瞪得溜圆,“天幕里说的韩玉,肯定是你!一样的名字,一样是相州韩氏,错不了!”

其他同窗也纷纷七嘴八舌,语气里满是惊奇与艳羡。

“真的假的?中书侍郎啊!那可是大官!”

“参与朝政,掌中枢文诰,那是天天能见到皇帝的人!”

“咱们同窗之中,竟然要出一位朝廷执政了?”

一声声惊叹落在耳中,韩玉脸皮本就薄,此刻被众人围在中央,又是羞臊,又是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慌乱。

干脆闭目不言,抿紧嘴唇,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可越是这样,同学们越是好奇,围着他不肯散去。

一旁的教书老先生,一会儿抬头紧盯天幕,一会儿又转脸死死盯着闭目端坐的小韩玉,捋著胡须,喃喃自语,越看越是心惊:

“中书侍郎掌起草诏令、参与中枢决策、出纳王命,那是皇帝身边的核心近臣啊”

再看韩玉,虽被众人围堵戏谑,却能沉住气,闭目端坐,不骄不躁,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定力,可见心性不俗。

老先生越想越激动,眼中精光闪烁,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

此子将来必成大器,是能列位宰辅的人物!往后我必须严加管教、倾囊相授,绝不能耽误了这等天纵之才!

先生轻咳一声,压下满堂喧闹,目光落在韩玉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韩玉,从今日起,每日多背两篇策论,临摹三页字帖,放学之后留下,老夫单独为你讲学。

韩玉猛地睁开眼,一脸错愕。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郓城县县衙里,一片人心惶惶。

知县时文彬正端坐公堂之上,捏着惊堂木的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仰头望着天空中那片天幕,只觉得头皮发麻,心神大乱。

想当年,宋江不过是他手下一名小小的押司,人称孝义黑三郎,为人仗义,人脉极广,上至官府,下至江湖,处处都吃得开。

时文彬只当他是个能干可靠的吏员,从没想过,这个平日里低头办事、温和有礼的宋押司,未来竟然能一路裂土称王,最终登基称帝。

堂下衙役、差人早已骚动不安,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平日里与宋江称兄道弟、多有照应的差役,此刻个个满面红光,腰杆挺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仿佛与有荣焉。

而那些曾经看不起宋江、暗地里挤兑过他、甚至给过他难堪的人,此刻面如死灰,浑身发凉,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几个杂役躲在角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怪不得宋押司当年走到哪儿都有人帮,几次大难都能逢凶化吉”

“原来不是运气好,是人家本就是天命所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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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再转,已是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号角声吹遍大名府。

宋江一身崭新祭天衮冕,头戴十二旒通天冠,腰佩苍玉,率领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军中大将,浩浩荡荡一行人,出了皇城,向郊外东南方向的沙麓山行去。

沙麓山虽是沙土之山,却大有来历——

上古之时,曾为周天子行宫所在地,历来被视为中原神山之一,有天命所归的象征意义,在此祭天,最合礼法,最显正统。

山顶早已设好昊天上帝神位,香案、祭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