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江州一处富商园林,曲径通幽,花木扶疏。后宅闺房内,窗明几净,一对闺中密友对坐闲谈。
年长的是富商之女钱氏,容貌温婉,气质娴静;年幼的是被贬官员之女吕氏,天真烂漫,口齿伶俐,二人以姐妹相称。
吕氏望着天上天幕,小嘴一撅,轻声吐槽:“这宋江也真是装都懒得装了!古来帝王登基,哪个不是三辞三让,做做样子?他倒好,人家一劝就点头,也太直白了。”
说著,她又歪了歪头,满脸疑惑:“对了,姐姐,他都当了齐王这么久,天幕里从没提过他有子嗣吧?无后可是大事,江山将来交给谁呀,这多危险。”
眼珠一转,她凑过去打趣:“钱姐姐,你生得这么好看,不如进宫给他做妃子吧?将来说不定还是皇后呢!”
钱氏闻言没有羞恼,反倒轻轻点头,垂眸沉思片刻,认真抬眼:“若他真能登基,又能护我家族平安、给我爹娘助力,我愿意。”
吕氏一下子愣住,顿时语塞,慌忙摆手:“哎呀姐姐,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钱氏却依旧神色平静,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妹妹,我没有开玩笑。咱们女儿家,生来就是要为家族出力的,能换一家平安,换一门富贵,不算委屈。”
吕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默默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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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光影一转,已是夜色沉沉。
齐王府内灯火通明,烛火摇曳,映得满室人影清晰。宋江居中而坐,面色沉静,吴用、卢俊义、柴进等梁山心腹列于左侧,韩玉、梁佐等世家文臣站在右侧,皆是屏气凝神,等著商议开朝立国最要紧的几件大事。
立国,第一步是先定国号。
韩玉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而条理分明:“大王,依咱们如今占据的疆域而论,河北、山东、苏北、晋东南尽在手中,古来国号可选用者,有齐、鲁、魏、晋四者,请大王与诸位大人斟酌。”
宋江微微颔首:“你们都说说看法。”
梁佐先开口:“鲁地虽为孔孟之乡,声名最盛,然地域偏狭,我军横跨河北河南,非仅一鲁之地,鲁可以先排除。”
柴进也点头:“晋地如今只握潞、泽二州,并非根本,若以晋为国号,名不副实,亦不可取。”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齐与魏两个选择。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各有偏向,难以定下。
韩玉见此,缓步出列,对着宋江进言:“大王,古来开国定号,多取自君主旧有封地、爵位——汉高祖为汉王,故国号汉;唐高祖为唐国公,故国号唐。大王先前已自立为齐王,声威已布于河北山东,百姓皆知‘齐公’‘齐王’,若以此为国号,天下归心最易。再者昔日曹魏、北魏,虽强皆短命,且多有篡权之名,于国运不祥。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
这话一出,满堂皆是点头称赞。
吴用抚掌笑道:“韩大人说得极是!就用齐!国号大齐!”
卢俊义也高声道:“好!大齐!听着就有气势!”
宋江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那就依众议,国号——大齐。”
国号已定,接下来便是年号。
吴用先拟了一个:“臣请用永宁,愿大王江山永固,天下安宁。”
梁佐紧随其后:“臣请用景和,景运昌隆,四海平和。”
韩玉略一沉吟,上前一步:“臣请用启武。”
宋江看向他:“启武?何解?”
韩玉声音清朗,字字有力:“启,开也;武,兵戈霸业也。
大王起于草莽,以武将开国,大王兄弟多是行伍出身,大齐江山是一战一战打下来的。以启武为年号,正可昭示天下:我大齐以武立国、以战安民、以兵护国。上应大王出身,下合三军军心,再合适不过。”
宋江眼神一亮,当即拍板:“好!就用启武!”
文臣武将齐声附和:“大王英明!”
最后一件大事——定都。
吴用立刻提议:“臣以为,当定都郓州。这里是梁山根本,是大王龙兴之地,粮足兵多,人心最稳,我等兄弟根基皆在此处。”
韩玉有人反对:“郓州偏居山东,不利于控御河北、河南!”
一时间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宋江抬手一压,满堂立静。
他目光一沉,语出惊人:“本王意已决——定都河北大名府。”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卢俊义第一个急道:“大王!万万不可!大名府离北方边境太近,直面金人铁骑,无险可守,一旦开战,都城立刻便是前线,太过凶险!”
梁佐也连忙劝道:“大王,大名府地处平原,防线一破,都城便危在旦夕,于国本不稳啊!”
吴用也跟着点头:“臣也以为,大名地势太险,不宜为都。”
宋江神色不变,声音沉稳有力,一一驳斥顾虑:
“你们说的,本王都知道。
大名府无燕云屏障,直面北骑,地处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