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六载安邦图王号,江南内乱阻北伐(1 / 2)

天幕之上,光阴一晃,已是靖康之变六年后。

金人北撤已整整一年。宋江在河北、山东劝课农桑、安抚流民、清剿匪寇,昔日饱受兵灾的大地渐渐重归安稳。百姓能耕田织布,集市重开,炊烟四起,流民尽数归乡,连山间响马、河上盗匪也被一扫而空。

宋江站在城头,望着田土成片、百姓劳作,面色沉稳。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吏,也不是梁山头领,而是手握数州、身系百万生民的一方诸侯。

可他麾下众人,却早已按捺不住。

中军大帐内,吴用、卢俊义、柴进等文武头领齐聚,气氛热烈得近乎沸腾。

“诸位兄弟,咱们主公如今安定河北、山东、击退金人、抚境安民,却还只是一个齐国公!”

“国公之位,限死了我等前程!公明哥哥若为王,我等才能名正言顺升官!”

“朝廷在江南安享太平,咱们在北方浴血奋战,凭什么不能封王?!”

群情激愤,众人早已私下串联,今日一齐逼进。

宋江端坐主位,眉头微蹙,故作不悦:“诸位何出此言?我本是大宋臣子,受朝廷公爵之封,已属厚恩,岂可再求王位?”

可他只是虚言斥责,既无怒色,也无半句禁止,甚至没有下令制止众人串联。

吴用看在眼里,上前一步,低声笑道:“主公非是不愿,实是不敢。众意难违,天意亦难违。

宋江沉吟片刻,缓缓抬手:“罢了既然众兄弟如此拥戴,我便派使者南下临安,向朝廷请封齐王。但切记,文书之上,只说是众人逼迫、难以推辞,若朝廷实在为难,封个鲁王亦可。”

这话一出,满帐皆喜。

数日之后,使者持书渡江,直奔南宋朝堂。

临安皇宫大殿上,赵构看完来书,脸色瞬间铁青。

这几年他在江南站稳脚跟,削平内乱,国力渐复,早已不愿再容忍宋江在北方割据坐大。

“宋江欺人太甚!”

赵构将书信狠狠拍在案上,厉声开口:“先求国公,再求齐王,得寸进尺,野心昭然若揭!”

下方官员有的战战兢兢,有的愤然出列。

“陛下,宋江名为抗金,实为割据,不除必为心腹大患!”

“绝不可封王!一旦封王,他便名正言顺,再难节制!”

赵构眼神冷厉,一字一句道:

“朕意已决——驳回所请,绝不封王!”

一言既出,南北裂痕彻底撕开。

北方宋江与南宋朝廷,再无缓和余地,大战一触即发。

天幕之下,成都,一座精致的官员宅邸中,灯火温和。

一名身穿儒衫的官员正与妻子对坐品茶,仰头望着天幕画面,抚须轻笑,一脸得意。

“夫人,你看,我早对你说过,宋江此人,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官员放下茶杯,胸有成竹:“从梁山头领,到抗金将军,再到齐国公,一步一步,他迟早要黄袍加身。如今求封齐王,正是最后一步铺垫。”

他妻子出身名门世家,容貌端庄,却神色冷淡,听后一声轻嗤,满脸不屑与嘲讽。

“呵,什么众意难违,什么推辞再三,全是假的。”

她放下茶盏,语气刻薄:“我早就知道,宋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心里做梦都想当齐王,想南面称孤,偏要装出一副被逼无奈、忠心大宋的样子。”

“出身底层的贼寇,终究上不了台面,连争权夺位,都要遮遮掩掩,可笑至极。”

官员听了也不恼,只是望着天幕,淡淡一笑:

“夫人且看着吧。他这齐王,就算朝廷不给,用不了多久,也会有人捧到他面前。”

天幕之上,风云骤起,视线从北方宋江的地盘一转,落向江南临安。

当初,苗傅、刘正彦两位统制官,亲率兵马平定江南各地农民起义,为赵构稳住半壁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可只因得罪了赵构身边最得宠的宦官,几句谗言入耳,两人非但没有得到半点封赏,反倒处处被排挤、被猜忌。

军营之中,苗傅拍案怒吼:“我们浴血卖命,安定江南,竟不如一个阉人几句巧言!今日不赏,明日便可杀我!”

刘正彦脸色铁青,咬牙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我等可以清君侧、诛宦官的名义起兵!”

两人当即起兵,以“清君侧”为名杀向临安。可终究兵微将寡、根基浅薄,没过多久便兵败身死,一场兵变迅速平息。

可这场内乱,却硬生生打乱了赵构筹备已久的北伐计划,粮草调动、兵马集结,全都被迫停滞。

临安皇宫偏殿之内,灯火幽暗。

一名小宦官躬著身子,低声对赵构进言:

“官家,北伐之事,万万不可轻举啊。就算能打赢宋江,北方还有金人虎视眈眈。万一把宋江逼急了,他与金人联手南下,我江南便万劫不复。

退一步说,就算官家真能横扫北方、迎回二圣到那时,陛下这皇位,又该如何自处?难道要拱手让回给先皇吗?”

这话如一根冰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