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轻吟，渐渐变得清亮，一浪高过一浪，在寂静的寝殿里轻轻回荡，带着羞赧，又带着极致的缱绻。

殿外值守的侍女们听到里面动静，一个个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纷纷低下头，手足无措，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窗外一轮明月，仿佛也害羞一般，悄悄躲入厚重的云层之后，只余下满室春意，彻夜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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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赵佶精神焕发，龙颜大悦，昨夜的酣畅淋漓，让他整个人意气风发，再无半分前日的怒容。

他端坐龙椅之上，俯视下方群臣，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蔑与不屑，朗声开口：“诸位爱卿，昨日朕思之再三。那宋江，不过一梁山贼寇、郓城小吏罢了。论容貌文采，他不及朕万一；论疆域幅员，我大宋万里江山，更比他那弹丸之地的齐国大上数十倍！便是将来康王南渡创建的南宋，也远比他那所谓大齐强盛得多！”

赵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他就算真能称帝，也不过是一介偏安草头天子！古往今来，从魏晋南北朝至五代十国，这般窃据一地、妄自称尊的货色，何其之多？大多不过数年，便身死国灭，沦为天下千古笑柄！”

话音一落，高俅立刻第一个跨步出列，躬身谄媚：“陛下圣明！那宋江不过跳梁小丑，岂能与真龙天子相提并论？陛下文武双全，风流千古，乃是万中无一的圣君，他给陛下提鞋都不配！”

蔡京紧随其后，抚须笑道：“陛下所言极是。草寇终归是草寇，就算侥幸一时，也难成大器，我大宋国运昌隆，固若金汤，岂会被这等小贼动摇分毫？”

童贯也连忙高声附和：“陛下宽心，有我等三人辅佐，有大宋雄兵百万，那宋江即便有天命在身，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戳即破！”

三人一唱一和，马屁声声，听得赵佶心花怒放，龙颜大悦，早将天幕之中那一句“大齐太祖明皇帝”，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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