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时空,狭小拥挤的出租屋内,林辰正翘著二郎腿,盯着眼前不断刷新震惊值的系统面板。
小精灵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在他脑海里轻轻响起:
“宿主宿主,可是咱们这个系统,只能给古代人放天幕画面,又不能真的传送东西、也不能帮宋江做决定、更不能出手帮他打仗万一、万一最后宋江真的失败了,被朝廷抓住杀了,那可怎么办呀?”
林辰闻言,先是挑了挑眉,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失败了就失败了呗,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嘿嘿一笑,语气轻松又直白:“我当初激活系统,又不是为了拯救大宋、也不是为了辅佐宋江当皇帝,我只负责制造乐子,看古代人被天幕吓得一惊一乍、看他们因为未来预言互相猜忌这就够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低低笑了几声,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惬意。
小精灵在意识空间里跟着蹦蹦跳跳,也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声音甜腻又调皮:
“哇,宿主你真的好坏哦!不过我喜欢!咱们就安安静静看戏,收割情绪值就好啦!”
一人一系统,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把另一个时空的风云变幻,当成了一场取乐消遣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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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郓城县,宋家村。
村口空地上,密密麻麻围满了村民,方才天幕消散,众人依旧仰著头,久久回不过神。
等彻底反应过来之后,整个村子瞬间炸开了锅,男女老少围在一起,对着天幕内容评头论足,热闹非凡。
有人啧啧称奇,拍著大腿惊叹:
“我的娘哎!咱们宋家村,居然居然出了一个皇帝?!”
“大齐太祖明皇帝!这可是实打实的开国君主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捋著山羊胡,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慢悠悠开口:
“你们啊,都是后知后觉!我从小看宋江这孩子长大,就知道他面相不一般,沉稳和气,待人宽厚,绝不是池中之物!当年他在县里做押司,谁不夸一声孝义黑三郎?”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立刻凑上来,满脸得意地抢话:
“哎哟,老丈您这么一说我可就想起来了!宋江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那时候肉嘟嘟的,看着就有福气!后来听说他上了梁山当了贼寇,我还吓了一跳,心里可惜了好一阵子!谁能想到,人家将来是要当皇帝的人啊!”
更有人趁机往自己脸上贴金,挺胸抬头大声道:
“说起来,我跟宋太公还是远房亲戚呢,按辈分算,宋江还得叫我一声表叔!”
旁边人立刻打趣,哄堂大笑:
“哎哟,那你这不就是皇亲国戚了?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咱们乡亲们啊!”
一时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人人都以宋江同乡为荣,仿佛开国皇帝的荣光,已经照到了宋家村的每一寸土地。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唯有一位见识更广、心思更沉的老者,皱着眉头,抬手压了压喧闹的人声,沉声道:
“你们都别高兴得太早了。如今朝廷已经收复六州之地,燕山防线稳固得很,金人大概率是打不进来了。照这么看,天幕里说的汴梁城破、二帝北狩、中原无主,恐怕根本不会发生。没有天下大乱,宋江一个梁山贼寇,又怎么可能登基称帝?”
老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都散了吧!也就是看个热闹,当不得真!”
众人一听,脸上的兴奋顿时淡了几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喧闹渐渐平息,三三两两地低头散去,刚才那股子皇亲国戚的得意劲儿,也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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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入宣和三年二月,春寒料峭。
汴梁皇宫,垂拱殿内,气氛凝重压抑,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
龙椅之上,赵佶脸色铁青,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薄而出。
朝会之上,他开口第一句,便是直指梁山:
“诸位爱卿,宋江那贼子,竟敢被天幕称为大齐皇帝,简直是倒反天罡、目无君父!朕意已决——即刻发兵,剿灭梁山贼寇,将宋江碎尸万段,以正国法!”
他一想到天幕上那个又黑又胖的小吏,将来居然能身登九五、号令天下,心中便一股无名火起,恨不得立刻将其挫骨扬灰。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接话。
片刻之后,宿元景从队列中走出,躬身一礼,沉声劝谏:
“陛下,如今已是二月,正是春耕关键时节,天下农户都在忙于播种。若是此刻大规模征调粮草、调动军队,必定会耽误农时,影响一年收成,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反而动摇国本啊。”
赵佶脸色更加难看,强压怒火,不耐烦道:
“那朕不派大军,只派一小股人马前去清剿,总可以了吧?”
宿元景苦笑一声,再次摇头:
“陛下,梁山地势险要,贼寇数万,精锐无数。朝廷前几次派兵围剿,都是无功而返,损兵折将。若是只派少量兵马,非但难以取胜,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