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天幕再现惊天下,宋江竟是齐太祖(1 / 2)

高俅方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一出口便暴露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上次天幕将他定为乱国奸臣,天下人唾骂,街头巷尾全是骂他祸国殃民的声音,让他好一阵子不敢随意出门。

此刻天幕再降,他最怕的不是大宋亡国,而是自己那些贪赃枉法、克扣军饷、构陷忠良的烂事,被一桩桩一件件当众抖出来。

一旦真的发生,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杀的。

蔡京与童贯皆是官场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只一眼便明白了高俅的心思。

两人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跟着附和,把话往“未来未定、梦幻泡影”上引,一边安抚皇帝,一边也是在为自己留后路。

毕竟他们身上的脏事,不比高俅少,谁也不想被天幕扒得底朝天。

“高大人所言极是,天幕所示,终究是未发生之景,陛下圣明,早已逆天改命,不必因此苛责臣下。”蔡京抚著长须,语气沉稳。

“正是,如今燕山防线稳固,六州尽归我朝,金人插翅难飞,天幕凶言,不攻自破。”童贯也连忙跟上。

赵佶本就被方才的恐惧搅得心绪不宁,此刻三人一唱一和,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他根本没有细想其中关节,便随口点头,语气敷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朕知道了,你们放心,朕自有分寸,不会因虚妄之象乱了朝纲,更不会随意降罪于人。

一言既出,蔡京、高俅、童贯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殿外,文武百官、禁军将士、宫娥内侍,早已黑压压一片,全都仰著头,死死盯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天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只有千万人沉重而紧张的呼吸声,在寒风中汇聚成一片低沉的嗡鸣。上至宰相亲王,下至扫地杂役,没有人知道,这一次天幕,会给看似安稳的大宋,带来怎样翻江倒海的剧变。

不多时,天幕彻底成型,光芒流转,画面铺开,一道贯穿天地、洪亮肃穆的声音,缓缓响彻九州四海:

【靖康之变后,中原沦陷,烽烟四起。金军铁骑南侵,所过之处,烧杀掳掠,残暴无度。横征暴敛,鸡犬不留,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城镇化为焦土,村庄尽成废墟,社会秩序崩溃,农田荒芜,商业断绝,千里无鸡鸣,万里无人烟。】

画面之中,饿殍载道,老弱妇孺倒在血泊之中,金兵纵马践踏,刀光起落,血流成河。一幕幕惨状,直刺人眼。

汴京城内,街头百姓仰头望见,无不感同身受,吓得浑身发抖。有人当场痛哭,有人怒声怒骂金人的禽兽行径,也有人被那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不附体,人心惶惶,街头一片骚动。官府衙役连忙手持棍棒,高声安抚,一遍又一遍地喊著:“莫慌!都莫慌!朝廷已收复六州,燕山防线固若金汤,金人绝对打不进来!”

可再怎么安抚,也压不住人心深处的寒意。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

皇宫之内,宋徽宗望着天幕中的惨状,反而没了多少触动。

在蔡京、高俅、童贯三人轮番的心理安慰之下,他早已彻底沉浸在自己构筑的太平美梦之中,固执地认为,这些画面不过是遥远的幻象,有燕山天险在手,永远不可能降临在大宋土地上。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色平静,甚至有几分不耐烦。

倒是站在前列的李纲、宿元景等正直大臣,看着中原百姓惨遭屠戮的景象,面色悲戚,双目泛红,心痛如绞,却又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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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泊梁山,忠义堂。

众好汉齐齐仰头望天,看到金人对中原百姓的残暴屠戮,一个个怒目圆睁,青筋暴起。

性情暴烈的如李逵、武松、鲁智深等人,早已按捺不住,当场破口大骂,吼声震天。

“这群狗娘养的金人,真不是东西!”

“敢这么欺负我汉人百姓,若是老子遇上,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宋江站在最前列,见状立刻抓住时机,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山寨:

“诸位兄弟!都看清楚了!金人乃是虎狼之辈,残暴成性,视我汉家百姓如草芥!我等皆是顶天立地的汉家儿郎,上有祖宗,下有妻儿,宁可战死为鬼,绝不屈膝侍奉胡虏!”

说到此处,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董平等人。

董平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一时糊涂,小声提议投奔金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脖子一缩,脑袋深深低下,一言不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好汉的目光,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天幕之上,画面再变,声音继续响起:

【金人占据中原,下令剃发易服,令汉人改从金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百姓誓死不从,揭竿而起,群起反抗。一时之间,义军蜂起,小者数千,大者数万,袭杀金兵,保卫家园,中原大地,处处烽火,双方血战,互有胜负。】

乱世之中,群雄并起。

天幕的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丝刻意的提点,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下大乱,苍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