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二年九月,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汴梁皇宫,垂拱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却凝重如铁。
今日早朝,宋徽宗与群臣商议的,正是北地最紧要的大事——大辽与大金的战事。
连日来,前线战报如雪片般飞入汴梁,一封比一封紧急。
一名熟知边事的大臣越众而出,面色凝重,高声奏道:
“陛下,如今北地局势,已然明朗至极。
金国铁骑攻势如潮,大辽早已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就在一日前,八百里加急传来噩耗——辽国中京大定府,已被金军攻破!
宋辽联军一败涂地,死伤惨重,辽帝弃城出逃,至今下落不明!”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那大臣继续说道:
“事到如今,再继续扶持辽国,已是毫无意义,纯属白白耗费国力、徒送将士性命。
依臣之见,我大宋不如趁此时机,果断出手,夺取燕云十六州余下诸州,将整条燕山防线彻底握在手中,凭险固守,防备金人南下,这才是安国定邦之长策!”
赵佶端坐龙椅之上,眉头微蹙,沉吟不语。
随后与殿中重臣、枢密院、三衙将帅,你一言我一语,反复推敲出兵时机、兵力调配、粮草补给等诸多细节,来回商议数个回合。
燕云十六州,乃是大宋百年心结。
若能尽数收回,凭借崇山峻岭构筑起完整防线,进可攻、退可守,中原便安如磐石。
思索良久,赵佶眼中精光一闪,终于下定决心:
“准奏!
即刻传旨,
命童贯,统领前线残余大军,撤回幽州城内休整固守;
命种师道,率领西军精锐,即刻北上,攻取云州、蔚州、涿州三地!”
旨意一下,殿内众臣纷纷躬身领旨。
赵佶心中暗自盘算,越想越是意气风发:
此番拿下云、蔚、涿三州,再加上此前已经收回的幽、檀、蓟三州,整条燕山主脉、所有险要关口、战略枢纽城池,便尽数握在大宋手中。
如此一来,足以将金国铁骑牢牢挡在北方。
进,可以挥师北上,逐鹿北疆;
退,可以凭险固守,保全中原。
这等不世功业,就连当年横扫天下的太祖皇帝,都未能完成。
若是朕亲手做成此事,必定名垂青史,为后世万代津津乐道!
想到得意处,赵佶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连日来因为逆子造成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又有大臣出列,跪地奏事,话题一转,落到了国内匪患之上:
“陛下,大喜!
此前奉旨剿贼,连战连捷,王庆、田虎二贼,已然悉数剿灭!
贼首首级,已在送往汴梁的途中,不日即可抵达!
如今,四大寇之中,除下落不明的方腊之外,便只剩下水泊梁山的宋江一伙贼寇!
只是上次官军围剿梁山,损兵折将,无功而返,臣恳请陛下,即刻再发大军,彻底荡平梁山,以绝后患!”
话音刚落,立刻有大臣站出反驳,语气轻松,满不在乎:
“陛下,宋江一伙,不过是盘踞水泊的草莽贼寇而已,区区一隅之地,弹指可灭,何足挂齿?
如今我朝大计,全在燕云十六州。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待到收回全线防线,将金人挡在关外,我大宋坐拥天下人力、物力、财力,再慢慢调集大军,磨也能磨死宋江。
更何况,宋江至今未曾公开扯旗造反,也未建国称帝,与王庆、田虎、方腊大有不同。
当务之急,在北不在南,在燕云不在梁山!”
赵佶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在他眼中,宋江不过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强盗头子,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根本不值得朝廷分心。
等解决了燕云、搞定了金人,再回头收拾这伙草寇,易如反掌。
“所言极是。”赵佶淡淡开口,一锤定音,
“宋江之事,暂且搁置,下次再收拾不迟。
眼下,全军重心,尽数放在燕云战事!”
君无戏言,一句话,便将梁山之事,轻轻搁置一旁。
只是此刻的皇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被他视作癣芥之疾的水泊梁山,将来会成为搅动大宋天下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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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辽国。
昔日雄踞北疆、威震中原百年的大辽,已是山河破碎,满目疮痍。
天祚帝率领几百残兵死士,拼死从沦陷的中京突围而出,一路仓皇逃窜,人困马乏,衣衫褴褛,早已不复帝王威仪。
一片荒林之中,残军稍作休整。
天祚帝与几名心腹大将围坐一处,面色灰败,商议著最后一条生路。
“陛下,如今都城已破,国土丢失大半,金军在后追杀,我等接下来该逃往何处?”一员大将声音沙哑,满是绝望。
一人小声提议:“陛下,云州仍在我军手中,乃是燕云重镇,不如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