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无人知晓。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那震慑大宋九州、令帝王将相日夜惊惧的天幕,其源头,竟在一个与他们相隔千年、毫不相干的现代时空。
一间狭小却干净的出租屋内,灯光昏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青年林辰瘫在椅子上,手指飞快划着抖音短视频,时而咧嘴傻笑,时而啧啧称奇,快活无比。
“哈哈哈哈这也太逗了”
他身边空无一人,却有一道清脆细小、如同孩童的声音,凭空响起:
“主人,金元明三朝的关键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林辰头也不抬,眼睛依旧黏在手机上,随口问道:
“啊?你准备那些玩意儿干嘛?”
小精灵语气一本正经:
“为下一次天幕播放做准备。按照时间线,接下来该放绍兴和议了。”
林辰这才把手机挪开一点,一脸无所谓:
“我早说过了,不打算按著正史一条一条往下播,多没意思。”
小精灵立刻小声反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可是你之前放的,一直都是正史顺序也就方腊那一段,把方腊写得太强了,跟史实不太一样。”
林辰被戳穿,也不恼,只是摆摆手,笑得一脸神秘:
“好了好了,别较真。我保证,下一次播放,绝对有大乐子,保证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小精灵沉默一瞬,似乎在判断这话真假,最后只轻轻吐出一句:
“那我很期待。”
千年之前的大宋命运,天下苍生的惶恐不安,在这两人口中,不过是一场可供消遣的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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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二年,八月初。
暑气未消,汴梁皇宫深处,却早已是一派人情冷暖、风向骤变。
自从天幕昭示康王赵构将登基为帝、延续大宋国祚之后,韦贤妃的日子,便一步登天。
只因儿子是天幕钦定的“中兴之主”,她一跃成为整个后宫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几日,前来她宫中探望、奉承、巴结的妃嫔贵人,络绎不绝。
年长的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好妹妹”,亲热得如同亲姐妹;
年幼的恭敬行礼,柔声唤“姐姐”,满眼都是羡慕与讨好;
就连那些的高位嫔妃,也都主动示好,送来奇珍异宝。
韦贤妃早已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的日子,言谈举止间,不自觉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从容与底气。
这日午后,她正与几位相熟的嫔妃在廊下闲坐说笑,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名头戴小帽、衣饰整洁的太监,快步走入院中,神色恭敬得异乎寻常。
他径直走到韦贤妃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清亮:
“奴婢给韦贤妃娘娘请安。
传官家口谕,请娘娘即刻前往福宁殿伴驾用膳,并请娘娘晚间备好侍寝。”
韦贤妃心中一喜,缓缓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有劳公公,臣妾遵旨。”
按照平日规矩,嫔妃对太监行礼,太监只需侧身避让即可。
可这太监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躬身到底,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娘娘万安!奴才不敢当,万万不敢当!
请娘娘随奴才移步,官家还在等着呢!”
周围坐着的一众嫔妃,全都停下了说笑,目光齐刷刷望来。
那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有不甘,也有拼命堆出来的笑意。
谁都明白,官家亲自传膳、令其侍寝,这是何等的恩宠。
韦贤妃这是真的要一步登天了。
韦贤妃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微微颔首,仪态端庄地跟着太监离去。
一路行至御花园附近,迎面恰好遇上了王贵妃。
王贵妃出身名门,位份远高于从前的韦贤妃,往日里,韦贤妃见了她,总要恭敬行礼、退让三分。
可今日,王贵妃却主动停下脚步,微微屈膝,轻声招呼:
“妹妹好。”
韦贤妃只是淡淡点头示意,脚步都未停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待到韦贤妃的身影走远,王贵妃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怨恨。
身边贴身侍女忍不住低声抱怨:
“娘娘,您瞧她那神气的样子!
她原先不过是您宫中一个的侍女,侥幸怀了龙种后便疏远您,如今更是仗着天幕那几句话,就敢对您这般无礼!”
王贵妃冷冷瞥了一眼韦贤妃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恨意:
“得意什么?不过是沾了儿子的光。这后宫之中,风云变幻最快,我倒要看她,能得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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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汴梁城内,康王府。
自从天幕落幕,赵构便成了整个大宋最受瞩目的皇子。
民间百姓称颂他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
朝堂之上,不少官员暗中向他靠拢;
甚至有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