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大院子弟?(1 / 2)

男人也发现方旭东看着他,笑了笑,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方旭东:“抽烟不?”

“谢了。”方旭东没推辞,接过烟就着对方“啪嗒”一声凑过来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呵,好烟啊。

白底红字的云烟!

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某种意义上比“中华”还金贵!

现在花城流行一句话:“一云二贵三中华,健牌三五万宝路,红塔山下阿诗玛!“

眼前这位,看着也就三十上下,能抽上这个绝不简单。

烟雾在狭小的包厢里袅袅升起。男人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问道:“刚听列车员说,你抓贼负了伤?”

“嘿,一点皮外伤,不碍事。”方旭东靠在铺位上。

“什么样的贼?穷凶极恶那种?”男人似乎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一个流窜犯,常在火车上扒窃,这次偷了人家给孩子看病的救命钱。”方旭东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下。

男人听了上下打量了他:“看你这样子,顶多二十岁吧?竟然敢一个人晚上执行任务,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抓捕罪犯!胆子大啊,用我们燕京人话说,‘局气’。

“你是燕京人?”方旭东已经听出他的口音,浓重的京片味只是借机想换个话题。

“对,家住公主坟那边儿。”男人弹了弹烟灰。

公主坟?!

在这个年头,这一带可都是军队大院!

大院子弟?

方旭东又看了看男人,这年龄、这气质确实有些象,热情中又不经意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神情。

当时有句俗话:

申城人看外地人,看谁都是乡下。

燕京人看外地人,看谁都是城外。

于是方旭东试探问道:“你是大院子弟吧?”

“到底是搞公安的,眼毒。”男人呵呵一笑:“是,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这身份早不吃香喽。”

方旭东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那你来花城?出差?”

“哦,不,一点小生意,不值一提。”

对方回答很含糊,但方旭东心里明白。

小生意?

千里迢迢从皇城根儿跑到南国花城,坐着软卧抽着顶级云烟,就为“一点小生意”?

鬼才信。

这年头、这种身份,从燕京到花城最大的可能就是:倒爷!

而且很可能不是钱小慧那种贩个电子表、计算器之类,而是钢材、煤炭等这些紧缺物资!

当然,这话不能说的。

他不动声色把话题绕了回去:“你说是大院子弟来做生意,倒让我想起一个传闻。”

“哦?什么传闻?说来听听。”男人饶有兴味。

“听说解放战争后期,四野挥军南下,从东北一路杀到海南岛,后来许多干部留下来成了当地领导,逐渐形成了一个圈子是不是有这回事?”方旭东最后笑着问道。

男人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有些吃惊。

因为,方旭东说的是真的!

这在特定阶层是公开的秘密,只不过他一个小小公安,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教科书上可不会提这事的!

而他的父亲就来自四野!这次南下就是找某些关系想办一件大事!

他哪里知道,方旭东是穿越前看过《血色浪漫》这部电视剧,里面主角钟跃民出狱后到鹏城投靠昔日朋友黎援朝,黎援朝看中钟跃民是四野部队中高级领导的后代,说了一段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听到这个男人说是大院子弟去花城经商,就说了出来。

看对方这神态,自己猜对了。

男人很快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你这个人挺有意思,咱们在这里见面也是缘分。”

他掐灭烟头,从铺位上站起身很正式地伸出右手:“交个朋友,我叫李志朝。”

“方旭东。”方旭东也撑起身子,跟他握了握手。

两人又天南地北闲聊起来,方旭东很快睡意卷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他睁开眼睛已经到了花城车站,列车员开始打扫卫生,对面的李志朝早已经不见踪影。

在乘务员的搀扶下,方旭东慢慢走下列车。脚刚踏上站台,就看到师父周忠益和同事张建军焦急等侯的身影。两人立刻抢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

“怎么样?到底重不重?”周忠益看着他包扎过的小腿处。

“师父,真没事,就划了个口子,王站长都帮我处理过了。”方旭东勉强笑笑。

“王德胜?哼!”周忠益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火气“噌”地上来了,“下次见到他,看我不骂他个狗血淋头!派个什么玩意儿跟你去?!临阵脱逃的孬种!这要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你爸交代?!”

“师父,消消气,不就一个小偷嘛,还能翻起多大浪?”方旭东赶紧安抚。

“旭东,这回你可说错了。”旁边搀扶着的张建军插话,,“源潭站派出所突击审讯结果出来了。那家伙叫张宏斌,外号‘草上飞’,是个横跨多省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