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幽绿的眼睛,随着她话音落下,出现在黑暗中。
穆红雨哭笑不得,把奶奶拉开,对上绿眼睛的主人,若有所思地说:“猫魈?”她白天紧急恶补了何静之前的直播,已经知道,何静从乐园里带走了大妖猫魈。
全身漆黑的猫魈坐在阳台上,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胸前还挂着一个白色的晴天娃娃。
在它显现出全部身形时,笼罩着楼道的危险气息,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楼层号也忽然变成了正常的“7”。
公主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对着猫魈打了个招呼。
“你是来接我们的?”穆红雨猜测道。
猫魈点了点头。
它胸口的晴天娃娃,在人离开后,就一直在它耳边说,“我们得找个立功的机会”“不要坐以待毙啊猫”“你不会以为她把我们丢家里就是忘了我们了吧”“我们表现的时候到了”。
猫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出来溜达溜达,也没想到,正好就遇到有人要抢何静的东西。
抢东西的人身上,有那个把它抓进游戏里的坏家伙的气味。
“喵。”跟猫走吧。
猫也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
何静仰着头,看着谢听澜踩着梯子,把自己路上捡的招牌挂在了门面房大门上。
招牌是她路上捡的,谁能想到,垃圾桶边会有一块没人要的木料呢?
虽然这块木料的形状,有一点点像棺材板,但棺材板不可能单独出现吧?
所以何静觉得,它就只是一块废弃的木料。
正好谢听澜带了毛笔,何静就自己给自己题了个字。
【心安居】
嗯,有模有样的嘛。
“这样正了吗?”谢听澜调整着位置,满头大汗地问何静。
何静竖起大拇指:“非常正。”
这哥臂力还挺强的,一个人就能举起这么大块招牌。
这木料她也掂了掂,可沉了,估计是实木的。
一个恍惚,仿佛看到一道半透明的影子,趴在棺材板,不是,她的招牌上哭,何静用力眨了眨眼,这道影子又消失了。
果然是错觉。
谢听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
一只孤魂正趴在上头无声地流着泪。
他在何静去洗手间时,问对方,为什么背着棺材板,趴在马路边。
对方说因为她爸妈也死了,三口人一起躺祖坟里,她一天24小时都被爸妈逼着刷题考三塗的编制,一怒之下,就背着棺材背井离乡了。
但她变成鬼的日子太短,一整口棺材背不动,也就只能撬下一块,以表思乡之情。
她请谢听澜帮她说说好话,谢听澜反问她,脱身后还要不要去三塗考编。
意识到这个人类不可能帮自己这个潜在的敌人,孤魂只能趴在自己的棺材板上哭了。
谢听澜挂好招牌,正准备走下梯子,两束白光从背后照了过来。
他和何静一起回头看去,看到了驾驶座上的穆红雨,副驾驶还坐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奶奶。
何静挑了挑眉。
又来照顾生意啦?可她也不能只逮着一只羊薅啊。
趁她不注意,一道黑影从车底蹿出,优雅地跑进了屋子里。
晴天娃娃有些怨念,猫魈太高傲了,做了好事也不肯表现表现。
穆红雨停好车,把奶奶从副驾驶扶了下来。
老人一抬头,看到何静,怔了好一会儿。
她怎么隐约看到,何静背后有一圈门,一、二、三……十二?一共十二扇门?
眼睛一阵刺痛,耳边仿佛听到了无数异样的低语,思绪都变得浑浑噩噩,老人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不再观察何静。
穆红雨并没有发现,自家奶奶的感知力,比异事局所有专家加起来都强。
还没有人在何静平静的状态下,看到过她背后的门。
更没有人知道,何静背后一共有十二扇这样的大门。
穆红雨抱着镜子,走到何静面前,回忆着公主的交代,忐忑问道:“老板,我能不能跟奶奶一起,住进昌隆公寓?”
“你要租这里的房子?”何静想了想,“我记得楼里有不少空置的房子,我去帮你问问老住户,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房东。”
顺便她也能挣点介绍费。
谁会嫌钱多嘛。
几人正要一起先回店里,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乱闯?大人许你进来了吗!”
“你又是什么东西?看门狗?你配吗?”
“呵呵,不识好歹,那就跟我一起去见大人。”
两个人一边扭打着,一边大步走到了何静面前。
何静定睛一看。
左边那个是披着黑纱踩着莲花形状滑板cos暗黑菩萨飘来飘去的奇怪邻居,右边那个是刚刚破产跑路的前老板陈有德。
陈有德被揍得鼻青脸肿,嘴巴还被奇怪邻居撕扯着,却还是在看到何静的第一时间,扯开了嗓子喊道:“姐,我想跟着你干!姐,你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