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那我能不能通过我身上这根红绳知道你的行踪?”
“你说呢。”赵拾玉反问。
显而易见,不能。
贺桑青朝窗外看,心想郑锦书大约已经知道她来了斩魔司:“天快黑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赵拾玉推开剖尸堂的门,走出去:“你打算何时抓画魅?”
“你定就好,随时恭候。”
离开了剖尸堂那个阴暗的地方,贺桑青沾上的血腥味却还在,跟赵拾玉一样,阴魂不散。
她刚踏出斩魔司的大门,一团杏色影子撞上来。
贺桑青侧身一躲。
他差点摔得滚落在地,趔趄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这团杏色影子正是在门外等到脖子都长了的崔子敬,他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目光落在脖子:“脖子怎么回事,九皇子用刑了?”
她进去的时间不长,但他内疚之情已达到巅峰。
郑锦书不知何时也来了,只不过她比较沉着,不像崔子敬这厮毛毛躁躁的,这时才出声。
“过来给我瞧瞧。”
贺桑青推开挡住郑锦书的崔子敬:“让阿姐担心了。”
“谁说我担心你了。”郑锦书面色极冷,碰上她脖颈上的掐痕,很轻,“九皇子弄的?”
赵拾玉从贺桑青身后出现,收敛那副恶劣的面孔,还算平和道:“抱歉,刚才是个误会。”
郑锦书谴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他脸上的巴掌印。
崔子敬也瞧见了。
他惊讶到合不拢嘴:“我的天,你俩在里边互殴了?看不出来啊,郑三姑娘你还有这本事。”
贺桑青给他一肘子。
崔子敬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即使他们真是在里边互殴也不能说,打皇子的罪名可大了。
郑锦书同样想到这一层,今日发生的一切只能轻轻揭过了。
没证据就对贺桑青动粗,错在赵拾玉,他理亏。贺桑青一打他,所有过错都变成她的了。
大齐严禁以下犯上,在绝对的身份面前,没公平可言。
郑锦书拉过贺桑青的手,不提此事,只道:“九皇子,我还有事,就先带小妹回去了。”
赵拾玉好像没听到崔子敬方才所言,神情如古井无波。
“慢走。”
贺桑青刚走下台阶,门前来了个女子,与她擦肩而过。
她僵住,缓慢回头。
女子脸色红润,眉弯如月,穿金戴银,一袭绫罗绸缎,怀里小心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身后跟着几个伺候的婆子、丫鬟。
怎么可能……二姐怎么可能还活着?贺桑青心跳加速。
当年她是亲眼看着贺远黛先被赵拾玉抹了脖子,又被他剖开肚子,挖出胎儿,一尸两命的。
女子柔声说:“几位官爷好,我是边燕的夫人,想找他。”
看样子,她已经不认得赵拾玉这个仇人,还同他的帮凶边燕成婚生子。是因为记忆经过篡改了,还是因为死后转世投胎了?
可国师不是说,贺氏一族的魂魄全被魔主吞噬殆尽,尸体也被大火烧尽,无法再世为人。
贺桑青脑子乱了。
赵拾玉还没回斩魔司,便回上一句:“边燕出去办事了,不在,戌时方归。你有急事?”
女子摇摇头,转身欲走。
贺桑青看着她比以前要丰腴几分的身影,不由自主迈了半步,脱口而出喊道:“二姐。”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