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2)

在剖尸堂没待多久,贺桑青就感觉全身下上沾满了属于妖的血腥味:“你只身一人到醉香阁,应该是不想别人知道画魅的事。”

赵拾玉头也不抬,对着血淋淋的妖尸,继续取出剩余的器官:“那也与你无关,不是?”

解剖妖尸根本吓不着贺桑青,她冷眼静看:“不是。”

他停刀:“不是?”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在我心里,凡是你的事,皆与我有关。”他一举一动都事关她日后能否杀他,可不就是皆与她有关。

血沿着刀尖坠落,滴答滴答响。

赵拾玉将刀搁置刀架上,伸手进旁边的水盆,仔细清洗血污,干净的水转眼红了一大片。

剖尸堂处于斩魔司的阴凉之地,背朝阳光,光线不足,用烛火照明,一阵风顺着窗户进来,靠近长桌的那几支蜡烛纷纷熄灭了。

赵拾玉深陷阴暗中,绮丽到有些妖冶的五官随之模糊不清。

贺桑青脚下拐弯,到别处端来一支蜡烛,点燃灭掉的那些蜡烛,周围渐渐重新亮堂起来。

他的脸也变得清晰。

她放下蜡烛,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脖颈被他掐住了,宽大的掌心还残存一丝冰凉的水意。

“哐当”一声,蜡烛坠地。

脖颈上那只手还在不断收紧,贺桑青喘不过气,抓住赵拾玉的手,妄图掰开:“九皇子?”

赵拾玉掐着她按向墙上:“你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贺桑青脑后勺撞击墙面,脑袋嗡嗡嗡叫,脸色发红,眼球充血,艰难回道:“您之前不是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饶有兴致欣赏着她的痛苦:“我现在又不信了。”

她眉头因疼痛紧皱。

赵拾玉抬手将她掐至半空:“以你的能力,如果不想跟崔七公子来斩魔司,完全可以反抗,但你没有,而是选择跟他来。”

同画魅搏斗那晚,她的拳脚功夫如何,他看在眼里。

“是什么让你不择手段地接近我?若真的只是喜欢我,以至于因爱生恨,那为何过了两年才如此,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贺桑青掰红了他的手,也掰红了自己的:“你要杀了我?”

赵拾玉五指在她皮肤上留下指印:“这里是斩魔司,只要坐实你和妖有勾结,我可以正大光明地杀了你,不必向郑家主交代。”

贺桑青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滑落脸颊,砸到他手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妖有勾结?”

泪水灼热,他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只要我想,那就有。”

“九皇子是想伪造证据?”

赵拾玉冷笑着:“是又如何。”

贺桑青深深地闭了闭眼,一字一顿道:“我不想死。”

“可我想让你死。”

她猛地挣脱束缚,不待赵拾玉反应过来,就飞快给了他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异常响亮。

赵拾玉的脸被扇侧到一边,不到片刻,五个红指印浮现,跟贺桑青脖颈上的掐痕恰好对应了,像是报复。

他杀意更浓:“你……”

贺桑青拼命地呼吸,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可以帮你抓到画魅。”

“就凭你?”

她喘顺气了,脸还是血红的:“那天晚上,你不是亲眼看到,就算我直视画魅也不会受控制?”

来斩魔司前,贺桑青早想过各种可能了,现在还在掌握中。

赵拾玉擦去唇角的血,也不知她用多大力气挣脱,用多大力气扇他,唇角破了皮:“不受控制而已,不代表你能抓到它。”

贺桑青抚过脖颈上还疼着的地方,看了眼不远处的刀架,成排长短不一的利刃寒光四射。

她忍住想拔刀捅死赵拾玉的冲动:“要不要赌一下。”

可惜她面对的是赵拾玉,他没那么轻易被说动,冷嘲热讽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赌。”

“若我失败了,你再以妖勾结的罪名杀我也不迟。”贺桑青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这样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没拒绝的理由。”

赵拾玉考虑片刻:“话虽如此,我还是信不过你。”

听到这句话,贺桑青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表面没太多表情,冷静问:“要如何才能信我。”

“把手给我。”他说。

她伸出手。

下一刻,她手腕多了一根缀着小颗玉石的红绳。

正当她想问这是何物时,赵拾玉解下护腕,撩起袖角,露出他的手腕,上面也有同样的红绳。

贺桑青忽然猜到它的用处。

赵拾玉接下来说的话也验证了她的想法:“只要你戴上它,我就能通过我身上这根红绳知道你身处何地,在做什么,说什么。”

说白了,就是监视。

贺桑青有意无意扯了扯腕间红绳,它跟有灵性似的,本来有些松,察觉到她有解开的想法,立刻贴紧皮肤,仿佛要长进去。

赵拾玉看穿她心思:“除了我,没人能解开。”

她存了恶心他的念头,故意道:“九皇子不说,我还以为这玩意儿是咱俩的定情信物。”

他哂笑:“你也配?”

这话茬,贺桑青懒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