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岁身上淡淡的山茶花味。
好像都是花的味道,闻着却比前几天在操场上闻到的要好闻很多?
俞迟觉得自己这会有病,竟然他妈的瞎研究起了别人用什么味道的沐浴露。他在心里狠狠默念三遍:关我屁事。关我屁事啊。关我屁事哦。
然后好整以暇,手指了指温之岁空着没写的那道题问:“这题不会?”
温之岁点头。
他说:“行,我先看看题目。”然后把练习册完全扯到自己那一边去,煞有介事地和她拉开了点距离。
温之岁瞥了俞迟一眼。
好家伙。这哥们脖子到耳根怎么全红了?她又瞥瞥那台立式空调,28度,是不是温度调太高了?
温之岁抬了抬手,往俞迟那边靠了点,她想去捞他手边的空调遥控器。
却又被俞迟狠狠剜了一眼。他整个人往沙发上缩了缩,语气恶狠狠:“你干嘛?”
温之岁懵了下,坐回原位,指了指他脖子的位置:“你是不是觉得太热了?把温度调低点吧,我披着毛毯没关系的。”
“谁说我热了?我刚觉得痒,抓的。”俞迟不自在地抚了把脖颈,直接把那遥控器丢到了最边上的沙发上,笔重重点了点温之岁的书,“好好做你的题就是了。”
“哦。”温之岁学他,把书也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她决定那就先把英语作业完成好了。
但是等了好一会,温之岁都没等到俞迟给她讲题目,而是等来了俞迟的听歌“要求”。
他把耳机扔给她问:“听歌吗?”
温之岁觉得俞迟真的奇奇怪怪的。她指了指自己手下的题目,委婉拒绝:“我在写作业哎,听歌可能会干扰我。”
俞迟歪头看了眼她的作业,哦了声,语气漫不经心:“英语啊。不是你最擅长的么,听一会应该也没关系吧。”
“……”
温之岁还是接过他的耳机了。她觉得俞迟应该是和苏舒佳一样,都喜欢把自己的歌单分享给别人,听完了还要让别人点评几句自己的听歌品味怎么样的那种人。
她把耳机戴上,俞迟点开蓝牙和音乐播放。
温之岁认真听着俞迟的歌单,生怕以这少爷的个性一会还要搞“抽查”那一套。
只是,俞迟歌单里的歌曲风格让温之岁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总是不能够不能觉得足够……”
“春天散步夏天看海秋天数落叶
一直没有烦恼 一直没有争吵
让每天像糖一样甜……”
“一闪一闪亮晶晶 留下岁月的痕迹
我的世界的中心依然还是你……”
……
都是温柔治愈的曲风,温之岁听着听着都快要睡去。眼皮越来越沉,快要闭上之际,她扯下一边的耳机:“俞迟,你平常都听这种歌吗?”
俞迟看温之岁这模样知道她估计是想睡觉了。他扯扯嘴角,笑问:“干嘛,不好听啊?”
“不是啊。”温之岁咽了个哈欠下去,“感觉不像是你会听的歌。”
俞迟哼一声:“那我应该听哪种歌?”
幼稚的歌呗。温之岁没说话,而是看向放在他那的物理练习册,问他:“那道题你看完了吗?现在能讲了吗?”
俞迟看她又咽了一个哈欠,忍不住想笑:“你困了啊?”
温之岁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对啊,你的歌单有点催眠。”
说完她又后悔了。这会不会变相在说他听歌品味不好,选的歌都听得人想睡觉啊?
于是温之岁赶紧找补:“但我绝对没有说你的歌单不好听的意思。就是现在这个时间,正常人都会想睡觉的。”
“嗯。”俞迟懒懒应了声,他把作业合上,下巴朝那扇敞开房门的房间点了点,“那这位不正常的人,麻烦你,要是困了就进去睡。”
俞迟现在竟然出奇地好脾气。温之岁犹疑,打量了他几秒后问:“你困了吗?”
俞迟强撑着不让眼皮耷拉下来。他嘴硬:“没啊。托你的福,你不会的题都不算太简单,我还是没困意。”
“行,”温之岁点点头,重新翻开那本练习册,小心翼翼挪过去问:“那要不你还是现在给我讲讲这几道题?否则我们大晚上坐在这好像都成了在浪费时间。”
俞迟也觉得自己今晚出奇地细心温暖。用周嘉佑并不夸张的话说,他要是能一直做到这样,追她的女孩都可以从庆安排到月球上去了。
但是温之岁这姑娘,竟然说和他坐在一块是在浪、费、时、间?
他毫不客气瞪她:“不要。我现在又困了,只想睡觉,不想讲题。”
温之岁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己确实也困了,没必要硬熬,于是揉了揉眼睛松口:“好吧,那我们还是都赶快回去睡觉吧。”
温之岁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她把练习册一本本叠好,笔袋放在最上方,转身回房间。
快要走进房门时,俞迟忽地叫住她。
“温之岁,还会害怕吗?”
温之岁转身看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