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块“岁”片(1 / 3)

温之岁是被吓醒的。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出汗,脸也好烫。看了眼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现在竟然才凌晨两点钟。

可是她好像已经没什么睡意了。

她昨晚睡的早,和冯甯打完电话没多久就睡了,想起来还落了一堆作业没写,温之岁没再犹豫,干脆坐起来爬下了床。

整个家除了她的卧室其余的房间都是黑的,梁阿姨在上夜班,俞迟也应该早就睡了,温之岁轻轻走到厨房,摁开了灯。

暖橙色的灯光洒下来,好像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跟着温暖了起来。

温之岁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凉意顺着口腔蔓延至她全身,刚刚的那股烦躁和后怕却没消退半分。

俞迟是在她抿下第二口冰水的时候推门出来的。

门把手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温之岁闻声望去。

过道天花板上的冷白灯管由上及下打在他身上,俞迟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才是睡过觉的。但他眼神却是清明的,看起来像是没睡着多久就又被人吵醒了。

温之岁把水杯放下,问他:“是我吵到你了吗?”

俞迟没说话,而是朝她这边走了过来。他也要喝水。

温之岁往旁边挪了两步给他让出位置。“抱歉啊,把你吵醒了。”

“我说是你吵到我了?”俞迟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他把冰箱门关上,没骨头似的靠在旁边,“晚自习的时候睡太久了,现在睡不着。”

温之岁点点头:“哦,那就好。”

俞迟看她,强压下要打哈欠的念头,眼皮半撩不撩:“你呢,你怎么了?”

温之岁不明所以:“我没怎么啊,就是突然睡醒了,想喝水。”

俞迟在心里大骂温之岁骗子。眼睛肿成那样,眼角还沾着水雾,大半夜跑出来找水喝,他能信她说的话都有鬼了。

但他不确定,只能猜着问:“做噩梦了?”

“……嗯。”比噩梦还要可怕。

“所以是不敢继续睡觉了?就跑出来喝水,一会是不是还要回房间学习去。”

他怎么猜到的啊?温之岁狐疑看俞迟一眼:“我昨晚睡太早了,还有好多作业都没写完。”

俞迟哦了声。他目光移向温之岁身后柜子上的那盆绿萝,再不浇水好像就快干死了,真干死了梁意会“疯”的吧。

俞迟觉得自己今天莫名太过细心。他视线仍是在那盆绿萝上,问温之岁:“老陈布置的题都会写么?”

“还……”温之岁想说还可以的,却忽地想起冯甯昨晚说的话,她抿抿唇,换了个说法:“大部分都可以,有一些不太行。”

俞迟淡淡嗯了声。刚刚他后背倚着的那块位置有点热了,他换了冰箱的另一边靠着:“那什么,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讲你那些不太行的题?刚好我现在睡不着,看看简单的题目可能也就困了。”

温之岁一愣,谁大晚上没事儿要给人讲题的啊。“你确定吗?”

俞迟瞪她一眼:“肯定啊。我睡不着觉,给人讲题就容易睡着,不行么。”

“非常可以。”温之岁无奈地弯弯唇,心说你是大少爷呗,你想怎样都可以,反正免费得了个“老师”她也不亏,“那是去书房还是你的卧室?”

“咳…咳咳……”

俞迟差点没被她这个问题吓个半死。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吧?这姑娘说话这么没分寸的么。

他冷冷扫她一眼,义正言辞:“非得去房间里?客厅不行是么。”

温之岁全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她点头答应:“好,那我回房间拿东西。”

“嗯。”

见温之岁进了房间,俞迟在沙发上坐下。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点进百度,噼噼啪啪地输入“做噩梦的人适合听哪些音乐”的问题,最后点击搜索。

大致浏览了下,他又点进音乐软件,新建了个歌单,将弹出来的答案再结合自己平常听过的一些歌,一首首搜索、添加到新建歌单里。

他给这个新建歌单取名为“哄睡”。

做完这些,温之岁恰好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把书本放到茶几上,在俞迟旁边的地毯上坐下,翻了翻练习册,正犹豫要先问他哪道题。

旁边的俞迟把手机丢到沙发上,扔了条毛毯到她身上,视线扫过她纤细白嫩的手臂:“你没感觉到冷?手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温之岁摸了摸胳膊,好像确实有点。她抓着那条毛毯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心不在焉道了声谢,还在盘算着应该先问哪道题。

俞迟摇摇头,笑了一声。他捞过空调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在温之岁旁边坐下,扯过她手里的练习册,将那练习册移到两人中间,低头垂眸看向书上的题目。

温之岁见状往俞迟那边挪了一点点位置,自顾自调整好距离,方便俞迟给她讲题。

她左手搭在那本练习册的左半部分,俞迟右手搭在书的右半部分。两颗脑袋挨在一块。

画面莫名和谐。

似乎又不太和谐……

这会两人间的距离比平常相处时的要近很多。

空调“呼呼”作响,冷风在空中推搡着,俞迟偶尔能闻到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