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讲故事的环节结束。如果你还想听的话————我希望是以4级牧师的身份。”杜尔南放下酒杯。
他眼中的追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教官般的冷酷。
李昂见状,神色一凛,也认真了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件事要确认一下。
李昂盯着杜尔南,缓缓开口:“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或者说————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杜尔南愣了半秒,旋即摇了摇头。
“免费?”这下轮到李昂愣住了。难道费伦的天上真的能掉馅饼?
对此,杜尔南只是平淡地开口:“你的学费,别人替你付过了。”
李昂疑惑问道:“付过了?谁付的?”
杜尔南轻轻摇头,表示不愿多说。
可李昂的眉头却紧紧拧在了一起。
到底谁会请一个近乎传奇的强者来教自己?
难道是安娜那个小富婆?是她豪掷千金,砸到杜尔南晕头转向?
可眼前这位也不象是差钱的主啊。
见李昂纠结的模样,杜尔南嘴角微抿。
斟酌了几秒,他突然开口:“如果你实在想自己支付点什么的话————”
说着,杜尔南看向地面,目光悠长,仿佛穿透了整个地牢。
“在【地脉迷城】的第二十三层,有一个书房,书房的门口有一眼永不于涸、能涌出啤酒的魔法泉。如果你能活着走到那里的话————帮我朝泉水里扔一枚金币,就当是————替我把当年的酒钱结了。”
李昂眼皮一跳。
第二十三层?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地脉迷城】好象一共也就二十三层吧?
去二十三层扔金币,这和让自己去深渊扇恶魔领主两巴掌有啥区别?
杜尔南见状轻笑一声。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指望眼前这小子真的能做到。
不过,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在说这话时,眼底深埋着希冀与执念。
他切入正题:“好了,废话少说。你知道如何升到职业者4级吗?”
“呃——学习一个专长?”李昂不确定地答道。
这应该算是常识吧?但突然被对方这么一问,他也有些迷茫。
杜尔南问:“那什么是专长?”
李昂愣了半秒,答道:“特殊的——技艺?”
“是也不是。”说着,杜尔南从背后取下巨剑,对着空气挥舞起来。
笨重的武器在他手中却变得异常灵活,甚至还挽了个凌厉的剑花。
片刻后,他收剑,继续解释道:“专长,是经由经验证明有效、且被世界规则承认的技艺的结晶”。”
他看向一知半解的李昂,再次抛出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认为学习专长就可以晋升4级?难道1级时就学不会吗?或者说,普通的农民难道一辈子都不能学吗?”
李昂被这如连珠炮一般的问题,问得头脑发蒙。
这些问题他刚穿来时也曾思考过,但碍于当时的眼界,最终不了了之。
“你见过果树吗?”杜尔南轻声开口。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又指向脑袋,语气颇具耐心:“如果把人比作一棵树,那么,我们的肉体是枝干,灵魂则是根茎。”
他继续说道:“而专长,就是挂在树枝上沉甸甸的果实。”
“如果果实太多、太重,而枝干不够粗壮,树就会被压垮。这便是肉体的崩坏”。”
“而如果根茎不够广阔,汲取的养分就只够结出一个果子。当你试图结出第二个时,第一个果子或许早就熟透、腐烂、掉落了一一这便是精神的遗忘”。”
李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摩挲着下巴,轻声开口:“所以——只要肉体与精神强大到足以容纳更多的果实”,即便是普通的农民,也有机会习得属于自己的专长?”
“没错。”杜尔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年轻时,曾在南方见过一个地道的农民。
“他很强壮,是一位守卫村子免遭地精侵扰的英雄。”
“据他所说,他每天在田间挥舞草叉近万次,整整十年,从不间断。而他也终于凭借着努力与天赋,将长柄武器用得出神入化,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长柄武器大师】。甚至不少职业者,都会专门前去请教。”
说到这,杜尔南话锋一转,看向李昂:“但是,一个专长已经是他生命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如果他再想学会别的专长呢?例如【巨武器大师】?”
他缓缓伸出五根手指:“那他可能需要再练五十年,甚至更久,久到超出了他所拥有的寿命。而且,他必须保证这五十年里,对长柄武器的练习一天都不能停,否则旧的技艺就会退化。”
说到这,杜尔南盯着李昂,一字一顿地沉声道:“因为,凡人的容量”是有限的。”
李昂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所以——所谓职业者的升级,就是由凡人向着超凡晋升的过程?也是渐渐增加生命容量”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