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在奇幻世界的酒馆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更爽快的了。
瓦莱丽此刻已经顾不上说话,左手抓着兽排,右手拿着肉饼,尾巴甚至还卷着酒杯的把手。
老三弦端起那杯“水怪威士忌”,微微抿了一口。
“知足吧,伙计们。”他咂巴了一下嘴,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也就是在哈欠门”,你们才能吃到这么地道的美食。要知道,在今年的《剑湾百大酒馆品鉴指南》里,这儿可是排到第二名!”
“第二名?”李昂挑了下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莉拉瑟尔那个“海螺之歌”好象排在了第98名?
瓦莱丽不解地问:“那第一名是谁?”
她实在想不到,比这里更棒的酒馆会是什么样子。
“博德之门下城区的精灵之歌”。”老三弦抿了口酒,淡淡说道。
安娜在盾牌大的肉饼上咬了一个小豁口,忍不住吐槽道:“谁这么无聊?竟然会给全剑湾的酒馆评级?他一个人喝得过来吗?”
“哈哈哈,那家伙的话,应该是喝得过来的。”
老三弦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怀念:“瓦罗。听说过吗?他以前可是这里的常客,天天赖在吧台,想办法蹭酒喝。”
“瓦罗?!是撰写《瓦罗的怪物指南》的那个瓦罗吗?”安娜一惊。
那本书虽然错漏百出,但却是她冒险时买的第一本书。
“没错,就是这家伙。”
老三弦警剔地瞥了眼吧台后面那位正面无表情擦拭酒杯的杜尔南,将声音压得极低:“其实原本哈欠门”一直都是第一。但自从瓦罗去了一趟博德之门后,就把“精灵之歌”评为了第一。”
“他在书里还说什么哈欠门缺乏人文关怀”,精灵之歌的空气都比这里清新,月亮也比这边圆”————呸!我看他是被那边的老板娘把魂给勾走了!又或者想在这边赖帐?谁知道呢。”
“反正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敢回来过。”
“对了。”
老三弦又小心地瞥了眼吧台,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件事,杜尔南还被蒙在鼓里呢。你们可千万别在酒馆里瞎嚷嚷。”
“要是让他知道了瓦罗干的好事,哼哼————”
说到这里,老三弦打了个寒颤:“那瓦罗最好祈祷,他兜里那个天天拿出来眩耀的【义眼】真的有用。不然,杜尔南的铁拳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昂顺着视线,看了眼吧台。
这种距离,对于感知高达9的他有些勉强。
但他还是感觉,老板杜尔南的耳朵刚刚似乎是动了一下。
酒过三巡。
众人皆已吃饱喝足,瘫在椅子的靠背上。
安娜似乎是吃得有些撑了,正不停地揉着肚子,打着饱嗝。
卢卡斯醉醺醺地弹着忧郁小调,时不时还朝着邦妮的方向瞥去。
李昂手里仍旧抓着剩的半块烤肋骨,此刻他只恨自己没在石壁大厅多饿一天。
而这顿饭的东家—一瓦莱丽,倒是丝毫不觉得心疼。
她只是昂着脑袋,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查找一个替她结帐的倒楣蛋。
就在这时。
“丁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铛声,突然从大厅中央那口直通【地脉迷城】的深井中传出。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嚎叫,自下而上,瞬间传遍了整个酒馆。
李昂几乎是本能地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将手搭在背后的页锤上,警剔地转头望去。
“那是井口绳索上的警铃。”
卢卡斯一边剔着牙缝,一边悠闲地说道:“警铃响了,一般就代表着有东西要从下面上来了。”
说着,他顺着李昂的视线,也转头望去:“至于上来是怪物还是人,那就说不准了。不过我猜是怪物,因为一般冒险者上来的话,铃声会更加有节奏。”
凄厉的嚎叫越来越近。
然而,周围的酒客却象是没听见一样,该喝酒喝酒,该吹牛吹牛。
仅有几个距离井口较近的酒客,皱着眉,向后挪了挪位置。
下一秒。
“铛!”
两道弯月形的狰狞利爪,猛地勾在井口边缘,利爪上还滴落着新鲜的血液。
紧接着,一只浑身长满暗色甲壳,带着锋利巨喙的丑陋怪物,顺着井口的绳索,探出了脑袋。
它那细长如秃鹫一般的脑袋上,挂着两颗猩红的眼珠,此刻正警剔地扫视着周围。似乎在打量着眼前这满屋子的“猎物”,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统统吃掉。
“嘿嘿。”
老三弦醉醺醺地笑了两声,一脸神秘地开口:“这次上来的竟然是恐爪兽,你们几个小子算是有口福喽。”
安娜问:“怎么说?”
“你们有所不知,恐爪乱炖煲汤”可是这间酒馆的隐藏菜”
老三弦的话音未落。
“吵死了。”
一声不大不小的粗吼从吧台后传来,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只见酒吧老板杜尔南眉头微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