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安娜:“哈贝尔家的女娃娃。呵呵,还是个牧师?也不知道你家里的长辈会怎么想————”
安娜的表情一僵,有些恼怒地瞪了那诗人一眼,似是在责怪他多嘴。
不过那诗人却当做没看见,他接着将目光投向瓦莱丽:“呦?这还有斯卡普拉家的小野猫————怎么,你今晚打算去偷谁家的东西?”
瓦莱丽只是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尴尬地挠了挠头。
显然,她今晚确实有些“特别活动”。
最后,老三弦才悠悠看向李昂:“呵呵,让我看看——这儿还有个————
嗯?!!”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李昂身上,瞳孔猛地一缩,话语也戛然而止。
就连拨弄琴弦的手指,都微微顿了一下。
李昂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弄得一愣。
怎么个意思?
到自己这怎么停了?
他诧异地转头望去。
却见那诗人只是匆忙咳嗽了一声,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嫌弃的说道:“咳咳!我就说怎么闻到一股子土气,一闻就知道是北边儿的乡下来的。”
李昂脸色一黑,敢情蕴酿半天在这等着自己呢?
没想到来了费伦,地域歧视还是依旧存在。
“您老人家懂得还真多啊?”还没等李昂发作,身旁的安娜却先动了。
说她可以,但说李昂不行!
她瞥了一眼吃瘪的李昂,当即露出贵族式的假笑,绵里藏针地开口:“既然您什么都知道,那知不知道————哪里能捡到别人不要的琴弦,好把您这把破琴给凑齐了呢?”
那中年诗人面色一滞。
显然,他没想到率先起身的,竟然是安娜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不过,他还是装作没有听出画外音,嬉皮笑脸地冲着安娜挤了挤眼:“那当然。”
“在这深水城,别说不要的琴弦了,就没有我老三弦”不知道的事儿。而且,无论是死人的,还是活人的,无论是天上的,还是地下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身子前倾,自来熟般地凑了过来:“怎么样?想不想听听最近深水城的新鲜事?银手与黑杖塔主之间不能说的秘密。又比如——战争神殿那位失踪多年的————”
说到这,那位自称“老三弦”的诗人意味深长地瞥了李昂一眼,顿了顿,吊足了胃口后,方才继续说道:“大主教与现任年轻主祭之间的爱恨情仇?”
李昂一愣,随即眼睛微眯。
他还真想知道老三弦口中关于大主教的事。
毕竟他来深水城的主要目的,就是将信亲手交到大主教的手上。
见李昂一行人已经被自己的“故事”深深地吸引,老三弦当即打了个响指。
“邦妮,邦妮!对!这边!”
他朝着吧台的位置挥了挥手,然后指向李昂的方向:“给这个桌子上再加一套餐具,哦,对了!再来一杯水怪威士忌”!我要冰风谷进口的,别地儿产的喝着咳嗽!”
“没错,帐记在这桌!”
话落,他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抱着破琴,拖着一把椅子,硬生生地挤在了卢卡斯的旁边。
似乎是感受到了众人,尤其是安娜那不悦的目光,老三弦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黄牙:“嘿嘿,既然大家都想听我的故事,那我这顿酒————应该不算白蹭吧?”
对此,李昂只能无奈地安抚安娜,示意其暂时放这人一马。
毕竟,他们初来乍到,正迫切地需要交换信息。
而一个混迹酒馆的流浪诗人,往往比一位竖琴手同盟的密探知道的还要多。
况且,这顿饭也不是他请客。
瓦莱丽倒是也没意见,她尾巴急切的乱晃,硫磺色的瞳孔里,写满了对故事的期待。
过了片刻。
那位身材火辣、始终保持着完美微笑的女招待一邦妮,双手稳稳地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她穿着低胸束腰制服,迈着轻盈的步伐,正好停在了卢卡斯和老三弦的座位中间。
然后,毫不避讳地俯下身,轻轻放下托盘。
这一俯身,可谓是“波涛汹涌”。
那呼之欲出的雪白,正巧悬在了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的上方,巨大的视觉冲击让两人一阵头晕目眩。
“好看吧?”老三弦一边擦着口水,一边用手肘猥琐地戳了戳自己的徒弟。
“好————好看。”卢卡斯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事实上,自从他看到邦妮的第一眼,他就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在一些“成熟”的诗歌里,干练又热情似火的打工女仆,与他这种风流倜傥的贵族少爷那可是绝配。
他决定了。
待会儿就趁着酒劲,给这位美丽的姑娘献上一首情诗!
就在卢卡斯幻想之际。
老三弦却突然凑到跟前,幸灾乐祸地低语道:“嘿嘿嘿,那你可得趁现在多看两眼了,傻小子。”
接着,老三弦悄悄指了指邦妮那张完美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