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承明殿隔间榻上,烛影摇红,轻纱幔帐随风微动,一室暖香氤氲。
龙涎香在鎏金兽炉中缓缓燃尽,馀烟袅袅,缠绕着帝王与贵妃之间的低语温情。
“此事已经了结,以后朕也会多护着你些,不用怕!”皇帝李乾坤执起小桃花纤细的手,声音低沉而温厚,眼底泛着罕见的柔光。
他指尖轻抚她手背,似要将那丝残存的寒意尽数驱散:“姜令骁虽暂未定罪,但禁足抄经、削权减用,已是惩戒你且安心,往后有朕在,定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小桃花眸光微闪,眼尾泛红,似有泪光点点,楚楚动人。
她轻轻将手贴在胸口,指尖微颤,仿佛真被惊惧缠绕:“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做出偷换焦尾琴这等事,还让皇贵妃顶下毁坏焦尾琴的罪责一想到这里,臣妾就后怕不已,毕竟,一开始,本应是臣妾弹奏焦尾的——陛下,您听听,臣妾的心慌不慌?”
话音未落,小桃花已微微倾身,将皇帝的手引向自己起伏的胸口。
那动作极尽柔媚,却又带着几分天真的依赖,令人不忍拒绝。
“耳朵听的,远比手感应的更准确!”
李乾坤低笑一声,而后没有任何尤豫的俯身靠近,直接以耳贴其心口,闭目倾听那急促而规律的心跳。
“果然心慌!”李乾坤低语,嗓音沙哑,“既如此那就让朕来好好地安慰一下朕的桃贵妃吧!”
说着,李乾坤手臂一收,正欲将她拥入怀中。
只是,恰也就是在此时
“嘭——”
一声巨响,如惊雷炸裂——承明殿的大门竟被人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
只见得,承明殿的大门重重地撞在墙柱上,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霎时间,狂风卷着落叶涌入殿内,吹灭了数盏宫灯,只馀一地碎影。
李乾坤与小桃花两人尚未回神,便见一道身影已如寒霜般闯入——正是皇后姜令骁!
闯进承明殿中的皇后姜令骁,双目如刃,直刺向榻上二人:“好一对恩爱鸳鸯——陛下让本宫在凤仪宫抄写佛经,而陛下本人却在这承明殿中温存快活?”
小桃花惊得低呼一声,迅速抽身退后,鬓发微散,眸中泪光盈盈,似受惊的小鹿。
她瑟缩在榻角,声音颤斗:“皇、皇后娘娘您怎可擅闯帝王寝殿?这、这不合礼制”
“礼制?”姜令骁冷笑,上前一步,裙裾扫过满地狼借,“你小桃花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宫谈礼制?”
与此同时,李乾坤缓缓起身——只见他面色沉静如水,眸中却暗流汹涌。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李乾坤挡在小桃花身前,声音冷峻:“姜令骁,你逾矩了!朕的承明殿,岂容你如此放肆闯入?即刻退下,朕可当此事未曾发生!”
“未曾发生?”姜令骁仰头大笑,笑声凄厉,“陛下,您都如此惩处于本宫了,您还能当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吗?”
微微一顿后,姜令骁放缓了一些语气:“陛下,臣妾此来,是为了告诉陛下,那焦尾琴”
“怎么,皇后是想告诉朕,那焦尾琴不是你调换的?是它本身就是假的?还是说日月国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真琴?”李乾坤淡淡地打断了姜令骁的说辞,而后如是反问道。
听了李乾坤的这番反问后,姜令骁知道,自己是解释不清了!
既然解释不清,那就不解释了!
于是,姜令骁直接转头离开了承明殿。
“皇后娘娘还未回宫么?”
夜色如墨,承明殿外廊檐下的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曳,映照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小桃花扶着宫女的手缓缓步出殿门,鬓发微乱,衣襟尚带馀温,脸上却已浮起一丝冷意。
她抬眸望见立于阶下、身姿挺直如松的皇后姜令骁,眼中掠过一瞬错愕,随即化作浅浅的讥诮:“倒是稀奇,娘娘竟还亲自在此等侯。”
姜令骁一袭玄金凤袍立于夜风之中,发髻未整,眉宇间凝着寒霜,眸光如刃,直刺那尚带春色的娇颜。
“少废话!”她声音冷厉,不带一丝情绪,“陛下如今宠你入骨,你一句话,便能左右圣心,本宫不与你计较过往,只命你明日面圣时,替本宫陈情——将焦尾琴一事,原原本本解释清楚!”
姜令骁刚准备将焦尾琴在先帝时期就已经被烧毁的事情解释给小桃花听,却不想,话未出口,小桃花便先行冷冷地开口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桃花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秋露,眸光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只见她微微抬首,目光斜睨皇后姜令骁,眸中竟无半分卑微之态。
姜令骁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你”
不等姜令骁将话说完,小桃花便自顾自地开口打断了姜令骁的话头:“三日后,陛下将携我同赴京郊秋狝,共猎长林——这般恩宠,我尚需精心调养,以备随驾,哪有闲工夫,替一个被禁足、削权、连宫门都出不得的皇后,去圣前多嘴?”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看姜令骁一眼,转身拂